她沒有聲張,只是多澆了一桶水。
裂隙癒合的速度在第十個月的時候又變慢了。
不是因為人心散了,是因為地心下面那個東西的呼吸越來越重,每次呼吸,都會讓界壁那些己經癒合的裂縫重新泛起細絲一樣的裂紋。
古淵在祖樹根前感覺到了那股振動,他站起來,走到祠堂門口,看著天空。
“那是什麼東西?”他的弟子們沒有人能回答。
石巖和水靈也感覺到了靈脈的振動。
石巖蹲在靈脈泉眼邊,把手伸進水裡,水的溫度比昨天低了一點。“水在發抖。”
水靈也蹲在另一邊的泉眼邊。“嗯,在發抖。”
他們沒有爭吵,只是站起來,互相看了一眼。
石巖說。“命輪是不是快撐不住了?”
水靈沉默了一會兒。“那我們就幫它撐。”
第一界域的樹種得更密了。
第二界域和第三界域的人開始輪流在界壁邊緣值守,每三個時辰換一班,一旦發現裂縫變寬,就用靈力修補。
風無影和火無極在風眼和火山口之間架了一座更大的橋,橋上刻了防護符文,能擋住來自地心的振動。
木青青和金不換在交界森林裡布了一層藤蔓網,藤蔓纏住了那些重新出現的裂隙。
土行孫和光無名在界壁邊緣布了第二層防護陣,比第一層更厚,更穩。
他們不知道地心下面是什麼,但他們知道,命輪在守,他們也要守。
暗祖站在混沌中,感覺到了那些裂隙又在被修補,但他沒有失望。
他知道命輪的光越薄,底下那個東西的呼吸就越重。它不需要動手,只需要等著命輪的光徹底滅掉。
混沌之祖問。“它什麼時候會出來?”
暗祖說。“等命輪的光再也照不到它的時候。它就會自己推開那塊石頭,自己走出來。”
命輪在樹下坐著,手按在胸口。
心光在跳,咚,咚,咚,比以前慢了。
它知道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但它沒有害怕。
它只是覺得,銀色的樹真好看,風真暖,小月的畫真醜,但醜得剛剛好。
它睜開眼睛,看著天空。
天還是藍的,但藍得有點累了,像一塊被洗了太多次的布。
它不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會出來,但它會守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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