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知道命輪還能不能醒，但它會守下去。
它拔出劍，劍尖指著地面，站在樹下，像一個守夜人。
地心深處，灰色石頭表面的那道裂縫又擴大了一絲。
那東西在石頭底下翻了個身，像一個人在睡夢中調整了姿勢。
它沒有出來，但它更靠近出口了。
暗祖感覺到了，笑意更深了。他知道，命輪己經壓不住了。
但就在那一刻，地心石頭表面那道裂縫旁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命輪的心光，是另一種光——綠色的，像春天剛冒出來的嫩芽。
那是祖樹的根，從第一界域的祠堂深處延伸下來，穿過千丈岩石，纏住了那道裂縫的邊緣，像一隻手抓住了傷口的兩側。
它沒有封住裂縫，但它不讓它繼續擴大。
祖樹己經死了，但它的根還在，還在做它該做的事。
古淵在祠堂裡跪著，雙手按在祖樹的根上，命運之力不斷湧進根裡。
他感覺到了那道裂縫，也感覺到了那道綠色的光。
他知道祖樹在幫他，幫命輪。他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跪著。
石巖和水靈也感覺到了靈脈的振動變了，不是變強，是變穩了。
石巖蹲在靈脈泉眼邊，把手伸進水裡，水沒有之前那麼涼了。
水靈也蹲在另一邊，感覺到水的流速恢復了正常。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們知道，有人在幫忙。
他們站起來，沒有多餘的話，只是各自回到自己的界域，繼續修補那些還在擴大的裂隙。
風無影、火無極、木青青、金不換、土行孫、光無名，也都感覺到了那股振動被穩住了。
他們沒有歡呼，沒有慶祝，只是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種樹，修橋，佈陣，補縫。
命輪在樹下睡著，心光還在跳，但己經非常微弱。
它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它只是在做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它回到了十八歲，牽著病牛走進深山，在破屋裡挖到了那塊灰色的仙人田。
田裡的霧氣在翻滾，像活的一樣。
它蹲下來，伸手去摸那片霧氣，手指碰到霧氣的時候，霧氣忽然散開了，露出底下一塊灰色的石頭。
石頭表面有一道裂縫，裂縫裡透出一點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看著它。
它把手伸進裂縫裡，摸到了那東西——不是硬的，是軟的，像泥土，像肉，像活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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