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時間不多了,心光的亮度在消退,像一盞油燈裡的油正在被燒乾。
時光站在它身後,看著它的背影。
它沒有上前幫忙,因為它知道命輪需要的不是幫忙,是等它撐不住了再替上去。
它只是站在後面,握著劍,等著。
小月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她最新畫的一隻貓狗兔子,畫得比之前好多了,貓是貓,狗是狗,兔子是兔子。
她跑到命輪面前,把畫塞進它手裡。“命輪哥哥,這是我畫得最好的一幅。送給你。”
命輪低頭看著那張畫,兔子耳朵畫得比貓長,但確實能看出是兔子了。它笑了。“畫得真好。”
小月開心地跑回去了。命輪把畫收進懷裡,和那張小銀的畫放在一起。
第十一天夜裡,地心石頭表面那道裂縫終於徹底裂開了。
沒有巨響,沒有震動,只是一道無聲的裂開,像一顆堅果在無人看見的地方自己崩開了一道口子。
命輪的手按在地上,感覺到那道裂縫的寬度超過了心光能勒住的範圍。
它沒有縮手,把最後一點心光全部湧進那道裂縫裡,像把最後一滴油倒進即將熄滅的燈。
裂縫被光裹住了,沒有繼續擴大,但命輪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它的心光己經快用完了。
它收回手,站起來,看著天空。天還是灰的,沒有星星。
那東西還在下面,但它沒有再往上頂。它只是停在裂縫口,像是趴在門邊,看著外面的光。
命輪能感覺到它在看它。它也在看它。
它在等命輪的光滅掉。命輪知道這一點。
它沒有害怕。它只是靠著樹幹,坐下來,把最後一點力氣用來維持那道光的封口。
時光走到它面前,蹲下來。“你還有多少時間?”
命輪說。“不知道。也許一個時辰,也許一天。”
時光說。“那我就在這兒等。”
它坐在命輪旁邊,把劍放在膝蓋上。空靈也走過來,坐在另一邊。
紫瞳趴在命輪腳邊,青羽蹲在樹枝上,灰尾掛在樹杈上。他們都在等。
等那扇門開啟,或者等命輪的光徹底滅掉。
陳遠站在樹下,金色的眼睛看著天空。他沒有坐下,也沒有走過來。
他只是站在命輪的身後,像一棵樹站成一堵牆。
暗祖在界壁外面感覺到了那道門正在從裡面被推開。他笑了。“快了。”
混沌之祖問。“命輪的光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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