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人形退回地心裂縫的第三天，銀月村的銀色樹恢復了三成顏色，從灰白重新變回淺銀。
青蔓的命果地冒出了七顆嫩芽，雖然瘦小，但確實活了。
銀風在修煉時發現自己的拳風恢復了七成力氣，比前兩天猛了不少。
裂隙沒有完全合攏，但它安靜了，像一扇被關上門縫裡不再透風的門。
但命輪知道，安靜只是表面的。
它站在樹下，看著那棵銀色的樹，葉尖泛著淡淡的銀光，像月光的碎屑。
它把手按在樹幹上，心光湧進樹根，順著樹根探向地心。
那塊灰色石頭還在，裂縫沒有擴大，但也沒有合攏。
灰色人形退回之後，它留下了一道細如髮絲的痕跡——不是裂縫，是一種更細的東西，像是空間本身在那裡留下了一道褶皺。
命輪用手指輕輕觸碰那道痕跡，像在摸一道剛結痂的傷口。
空靈從銀色森林邊緣走回來，腳步比平時重。“弟弟，空間的摺疊出了問題。”
命輪迴頭。“什麼問題？”
空靈說。“以前我摺疊銀月村到第一界域，只需要一次摺疊。現在需要一次半。不是界壁縮了，是空間本身變澀了。”
命輪沉默了一會兒。“是那道痕跡。灰色人形離開的時候，在空間裡留下了一道褶皺。不是裂開，是折了一下。”
空靈問。“會自己恢復嗎？”
命輪說。“不知道。也許會，也許不會。”
當天夜裡，第九界域的光無名在光球裡打坐時，忽然感覺到一道極其細微的波動穿過他的身體。
不是震動，不是聲音，是一種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輕輕吹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睜開眼睛，光球的光暗了一瞬，又亮起來。
他站起來，走到光球邊緣，把手伸出光球外面，手指尖觸到了一層什麼東西。
不是界壁，是一種更細的東西，像是潮溼的蜘蛛網，貼在皮膚上，沒有重量。
他縮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手指上多了一縷極淡的灰色，像是被什麼東西擦了一下。
他把手在衣角上擦了一下，灰色消失了。
第七界域的金不換在礦井裡挖礦時，礦壁滲出了一層水珠，不是水，是那種像是金屬在低溫下凝結出的露珠。
他用手指沾了一滴，放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沒有味道。
他把手指上的露珠擦掉，礦壁上沒有再滲出來。
但他沒有繼續挖下去，而是收起工具，走回了地面。
第五界域的火無極在火山口邊上站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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