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調整手掌的位置，均勻施力將石板完全推開。
內部的空間比外部的腔室略低，地面由同一材質鋪成，中央的地面上放著一隻開啟的容器，像是由整塊石料鑿成，表面沒有裝飾。
容器內壁的顏色比外部更深，形成一層光滑的質地。
容器內沒有盛水，也沒有積灰，但它的底部確實放置著一樣東西——比手掌略短，厚度均勻，材質與壓印板相似，表面沒有可見的氧化層。
命輪蹲下來，沒有首接取起，先觀察了它的放置方式，確認它處於平穩安放的狀態，然後伸手將其取出。
那是一件長方形的物件，邊緣打磨光滑，表面有一層極淺的紋理，像是被長期握持後形成的自然磨損，而不是有意雕刻的。
他將物件翻轉過來，背面沒有標記。
它的表面沒有刻線，沒有標記，也沒有壓痕，但他握著它的手感卻比之前見過的任何一件物品都更加貼合手掌，像是被專門設計成用手握持的。
他沒有立即判斷它的用途，先把物件放入懷中，然後重新檢查了容器內部和周圍的地面，確認沒有遺漏其他物品。
沿著原路退出石板，將石板恢復原位，然後沿臺階回到地面，把蓋板重新合上。
窪地表面恢復成原來的狀態。
回到窪地邊緣坐下，把新發現的物件握在手裡，重新感受它的平衡。
他握著它，確認了它表面紋理的走向與路線圖中末端標記所在位置之間是否存在對應關係。
當他把物件側向傾斜時，表面紋理的走向與窪地蓋板的方向產生了交集，但不重合。
紋理的走向更偏向西北方向，指向比窪地更遠的位置。
陳遠在窪地邊緣不遠處的坡地上坐著。
他看見命輪從窪地底部走出來，沒有問蓋板下有什麼，目光在那件被命輪握在手中的物件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沒有要求看那件東西，也沒有催促。
命輪在他旁邊的地面上坐下來，把那件光滑的物件放在膝蓋上。
天光依然明亮，風正在從西北方向持續吹來，穿過窪地表面時形成了一層極輕的聲響，像是不間斷的呼吸聲正在穿過空闊的草皮。
那件物件表面沒有文字，也沒有圖案，但它被放置在那座腔室中，嵌入了那道石板背後的空間裡，又恰好與更遠的西北方向存在指向關係。
他己經走過了水域、舊城、退水臺地、窪地、蓋板、石板和那件物件——而它們共同構成了一套完整的指向系統，指引著他走向更遠的邊界。
那個方向的風還在持續吹來，地面上草葉的搖晃幅度很輕，風與地形之間的配合己經在這裡形成了穩定的流動。
他握著那件物件，在風聲中感受它傳達到指尖的振動。
風穿過窪地表面時，物件表面沒有產生明顯的振動，也沒有發出聲音。
那件物件可能需要在更開闊、更平坦的地形上才能發揮作用，而那片區域，就在西北方向更遠處。
他坐了一會兒，等風重新穩定下來，然後將物件收回懷中，站起身，朝著西北方向繼續走去。
陳遠在他身後不遠不近地跟著，像是己經知道他會往那個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