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璨踩著金靴跨過門檻,低頭掃了一眼滿地哀嚎的手下,嘴角不屑地勾了勾,隨即抬起眼,看清了屋內的場景。
窗邊站著個黑衣銀髮的男人,冷得像一柄剛出鞘的劍,那雙黑中帶紅的眼睛掃過來時,他後背莫名涼了一下。
銀髮男人身側靠著一個紅髮紅袍的妖冶男子,桃花眼似笑非笑,手裡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明明在笑,卻讓人無端覺得被什麼猛獸盯上了。
床榻邊還坐著一個白髮灰衣的男子,側身擋在床前,一隻手搭在被子上,姿態從容而戒備,那張臉清冷絕倫,眉眼間帶著幾分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靜。
三個男人,三種絕色,各有千秋,卻都護著同一張床。
金璨在心裡吹了聲口哨,這位妻主,不簡單啊。
沈寒舟率先開口,聲音清冷:“金璨,果真是你。”
金璨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好幾眼,臉上只有陌生。
他不認識這個白髮男人,這張臉從未出現在他的記憶裡。
沈寒舟卻沒有在開口,而是微微側頭,對被窩裡的人低語了幾句。
金璨卻越看沈寒舟越覺得眼熟,那種清冷的姿態,那種說話時不看人、只微微垂眼的習慣,好像在哪裡見過。他想不起來,但不妨礙他囂張。
他揚起下巴,傲慢地開口:“你誰啊?敢首呼本王名諱,找死啊!”
沈寒舟連眼皮都沒抬,繼續對被窩裡的人解釋金璨的身份。
被窩裡的鳳瑤聽得眉頭首皺,心裡一陣無語。
這貨居然流著鳳家的血,果然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朔金的風水怕不是養出個傻子。
金璨被無視得徹底,正要發作,被窩動了。
鳳瑤在被窩裡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衣襟,素白的手指將錦被掀開一角,鳳眼微抬,冷冷開口。
“他沒資格喊你,那我呢。”
那語氣不重,甚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卻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為之一凝。
金璨囂張的笑容碎在臉上,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像被人按了換臉開關,從跋扈到諂媚切換得行雲流水,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聲音都甜了八度。
“阿姐!你怎麼會在這兒?莫不是知道我要來,特意提前來接我的?”
他說著就往前湊,那親熱勁兒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姐弟。
鳳瑤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聲音冷得像冰凍的牛排。
“我母親就我一個女兒,誰是你阿姐。”
金璨絲毫不覺得尷尬,立刻改口。
“鳳姐姐!姐姐!都是弟弟的錯,誤會,誤會!”
他一邊說一邊回頭狠狠瞪了手下們一眼,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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