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沒有反抗，任由她拖著，斷臂的傷口在地上蹭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沈嘉哭著撲上去想攔，被沈虹一腳踢開。
眼看她己將人拖到池塘岸邊，鳳瑤忽然出聲：
“沈虹，放開他。”
所有人都看向鳳瑤。
蕭灼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解，鳳宸的眉頭蹙得更緊。
連默言都微微抬起了頭。
林楠該死，他害了這麼多人！
鳳瑤往前走了一步，盯著林楠那雙死灰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林楠，告訴我，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
那八年你到底在哪。
那幻聽蠱是誰給你的。
還有背後之人的目的是不是要你毀了沈府還是要你傳達有用的資訊，告訴我……”
林楠癱在池塘邊的泥地裡，仰頭看著鳳瑤，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是嘲諷，不是絕望，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近乎感激的笑。
他沒有回答鳳瑤的問題，只是偏過頭，對遠處被沈嘉死死拉住的林嘉喊了一聲：
“照顧好自己。”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沈寒舟，無聲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他的身體往後一仰，整個人跌進了池塘。
水花濺起，又落下。
這池塘的水很淺，淺得連一個成年人的膝蓋都沒不過，根本不可能淹死人。
可當鳳瑤低頭看去時，林楠的七竅己湧出黑紫色的血，在渾濁的池水中散開一片觸目驚心的暗色。
那是藏在齒間的毒藥，咬破即死，乾淨利落。
這是死士的做派。
也是林楠給她的答案。
林楠躺在冰冷的池水裡，仰面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他好像看見了弟弟。
他伸手去夠，卻只夠到一捧渾濁的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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