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成抱著皺巴巴的小嬰兒，坐在灶臺邊發愁。
三麗和西美扒著鍋沿，盯著鍋裡的米湯咽口水。
一成特意交代兩個妹妹：“這些米湯你們別惦記了，都是七七的，不過可以讓你們舔一下。”
兩人也不嫌棄，開心地點頭。
陳揚繞到屋後，蹲在雞圈邊。
老蘆花雞見了他，咯咯叫了兩聲，湊過來啄他指尖。
原主的記憶湧上來：開春的時候從外婆家抱回來的小雞仔，他每天放學都去挖野菜、撈螺螄喂，養了快一年，剛開窩下蛋沒倆月。
他摸著雞的溫熱羽毛，心裡做好決定。
返回堂屋，陳揚幫助照顧七七，和一成輪換，令他得以休息。
他也沒讓兩個妹妹折騰，讓她們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喬祖望上班剛走，陳揚就找了半截麻繩，捆住雞翅膀。
早起的喬一成看見愣了下：“二強，你幹嘛？”
“賣了。” 陳揚拎著雞往門口走，“給七七訂牛奶。”
“這不是你養了好久的雞嗎？” 一成上前一步，又了停下。
他知道家裡的處境，他爹絕不會掏這個錢，嘴唇動了動，最後只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陳揚搖頭，“你在家看好三個娃。菜場那邊我熟，賣了我首接去奶站訂。”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就訂衛崗的，按月訂便宜。”
一成看著弟弟瘦小的背影，手裡拎著那隻他養了快一年的雞，心裡又酸又堵。
他沒再說什麼，進屋拿了個布口袋給二強裝上，低聲說：“路上小心，別被居委會的人看見。”
八歲孩子的身份這時又成了優勢，加上他的空間，蘆花雞的出手過程很順利。
看到陳揚帶了一瓶牛奶返回，喬一成才鬆了口氣。
傍晚，喬祖望下班回來，慣例繞過屋內雞圈瞄了一眼，見到空的，當場就炸了。
他衝進屋，指著陳揚就罵：“雞呢？我那隻下蛋雞呢？是不是你給我弄沒了！”
陳揚正給七七溫牛奶，聞言頭也沒抬：“我賣了。訂了一個月衛崗牛奶，給七七喝。”
“誰讓你賣的！啊？” 喬祖望一步衝過來，抬手就要扇，“那是家裡的雞！輪得到你做主？下的蛋還能換鹽換醬油，你說賣就賣了！”
一成趕緊上前擋在陳揚前面：“爹，是我讓他賣的。七七太小，不喝奶不行。”
“你還敢替他扛？” 喬祖望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我看你們是反天了！有米湯喝就不錯了，還敢喝牛奶？我告訴你們，牛奶我不認可，錢你們自己想辦法補回來！以後家裡的雞蛋錢，從你們飯裡剋扣！”
他罵了半天，句句都是心疼雞和蛋，半句沒提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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