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祖望頓了頓，又往屋裡瞟了一眼，壓低聲音：“還有個事。西美那丫頭，你幫著打聽打聽，有沒有哪家好家庭沒孩子的，願意收養。丫頭片子，送過去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著我受罪強。”
“我在留意了。” 魏淑芳沒拒絕。
裡屋炕邊，陳揚坐著沒理會兩人的議論，指尖搭在七七的小臉蛋上。
這幾天他天不亮就往城郊河堤跑。
農民偷偷摸出來賣雞蛋，比國營食品店便宜三分錢一斤。
他系統裡那 1 立方的空間正好派上用場，一次塞五六十個雞蛋，不用拎籃子，繞小巷子回巷口，分散賣給院裡的嬸子大娘，比店裡貴兩分，還不用票。
一天跑一趟，能賺七八毛。
錢都空間攢著，目標很明確，除了訂了一個月衛崗牛奶，得先把姨丈墊的十多塊醫藥費還上。
灶臺邊，喬一成攥著鍋沿，指節捏得發白。
喬祖望說的送養西美，他聽見了。
鍋裡的米湯咕嘟冒泡，燙了他的手，他也沒察覺。
夜裡西個孩子擠在一鋪炕上。
三麗西美睡得沉。
喬一成翻來覆去，像烙餅似的。
他腦子裡全是下午爹說的話。
說西美是丫頭，送個好人家，穿新衣服，吃白米飯。
他想著，雖說人家想要女孩，可他是男孩，能幹活，能挑水劈柴，能給人家刷鍋洗碗，他比西美有用多了。
要是能換，他也想去。
他是大哥，本來就該扛事。
他悄悄坐起來，藉著窗戶外透進來的月光，看西美睡得皺巴巴的臉。又偏頭看旁邊的二強。
二強最近不對勁。
每天天不亮就出門，上課倒沒遲到，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
七七的牛奶是他弄來的，爹沒掏一分錢。
他問過一次，二強說跟街坊嬸子換的，他就沒再問。
他隱約覺得，二強在偷偷賺錢。
但他沒戳破。
弟弟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不是以前那個只會跟在他屁股後面跑的憨憨了。
陳揚其實也沒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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