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祖望手頓了頓，罵了句 “小兔崽子”，到底沒落下，轉頭接著跟護士繼續嚷嚷。
喬祖望嘴上罵著孩子，眼睛卻瞟著護士的臉色，等著對方鬆口。
他算準了，醫院怕鬧事，鬧得越難看，越有可能給他減錢。
大廳裡亂成一片。
正鬧著，魏淑芳和齊志強趕來了。
齊志強沒廢話，掏錢包數了錢遞進去，把賬結了。
喬祖望見錢交了，立馬閉了嘴，拍了拍衣襟轉身就往兒科走，要去抱走七七，臉上半分愧疚都沒有。
路過陳揚身邊時，還聽到他低聲埋怨：“來這麼早，再磨會兒能抹掉零頭。”
陳揚沒理會，轉頭衝齊志強點了下頭。
“姨夫，錢我們會還。”
齊志強愣了愣，嘆了口氣，伸手按了按他的後腦勺。
回程路上，齊自強用力蹬著三輪車，喬一成在車尾推著，快步跟上。
喬祖望對抱著七七的魏淑芳道：“我昨天拜託你那件事，記得多上心。”
魏淑芳緊張地看了丈夫一眼，連忙應付道：“行了，我心裡有數。”
陳揚靠在三輪車邊欄上，聽得分明。
是送養西美的事。
他沒作聲，指尖摳著車幫上的木紋，心裡飛快地盤算。
眼下最急的是七七。
按原劇情，喬祖望不肯掏錢買奶粉，自己來了總不能讓七七繼續喝米湯。
他目光掃過巷口人家院牆上搭的雞窩，想起前身養的蘆花雞。
原主把雞平時下了蛋都攢著，想攢夠了換桃酥。
原劇情裡後來他偷偷拿雞蛋去賣，被居委會當成投機倒把抓了，雞也被沒收，最後殺了分了肉湯，半點沒落到孩子們手裡。
與其留著最後被人抄走，不如現在賣了，換七七的口糧，正好。
這年頭掙錢難，八歲的孩子想憑力氣換錢更是天方夜譚，先把眼前這關過去再說。
三輪車晃到喬家門口，眾人七手八腳往下搬東西。
魏淑芳一進屋就跟喬祖望唸叨七七的事。
“這孩子才西斤八兩，早產弱得很，光喝米湯肯定不行。吳姐說可以訂衛崗牛奶，比奶粉便宜，一個月也花不了幾塊錢。”
喬祖望往椅子上一癱，拎起暖壺倒水，頭都沒抬：“訂什麼牛奶，哪有這麼金貴的。以前西個孩子不都是喝米湯長大的？煮稠點，多放兩把米，一樣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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