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娟起初還有點拘謹,被她握著手說著,也慢慢放鬆下來。
沒多會兒,鄭母帶著光明也到了。
兩邊家長頭一回正式坐在一起,起初還有點生分,說著說著就熱絡起來。
李素華拉著鄭大娘的手,一個勁說 “娟兒是個好孩子,秉坤有福氣”,鄭大娘也客氣回應,說著 “往後還要親家母多照應”。
看著相談甚歡的兩位母親,陳揚心中感慨:這邊可比起原劇情裡周秉義那門高攀的親事好多了,原劇情裡周志剛可是到死都沒見上親家一面。
難怪總說結婚要門當戶對呢。
喜宴開得簡單,陳揚領著鄭娟端著杯子敬了兩位母親,說了句 “往後好好過日子”,就算是禮成了。
一桌子菜熱氣騰騰,何大爺的手藝地道,肉燉得酥爛,粉條吸足了湯,吃得人渾身暖和。
李素華全程都在給鄭娟夾菜,生怕她拘束,表現出對這個兒媳的十足重視。
散席時眾人陸續離開堂屋,蔡曉光磨蹭留到最後,湊到陳揚身邊,有點不好意思地首說道:“秉坤,你姐她…… 就是脾氣擰,真沒什麼壞心眼。今天這事是她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陳揚看著他一臉為難的樣子,心裡也有點唏噓。
想起原劇情中七二年蔡曉光還能幫周秉坤跑換廠的事,可到了七八年他考了全省第二卻沒能上大學,算算時間,想來蔡父失勢也就在七五年前後了。
劇中的他是個頂好的人,可偏生栽在周蓉手裡,一輩子甘願為她付出。
有點唏噓的他沒怪蔡曉光,畢竟誰能改變周蓉的想法呢。
“姐夫,我沒怪你。” 陳揚拍了拍他胳膊,頓了頓還是多說了一句道:“姐夫,如果日子過得不好,你就別那麼慣著我姐了,先照顧好玥玥吧。她的性子是不可能改的。”
蔡曉光嘆了口氣,心事重重地走了。
院門吱呀一聲合上,滿院的熱鬧便都散去,只剩冬夜的風捲著細碎雪沫輕拍窗紙。
夫妻倆動手收拾了殘席,刷鍋洗碗,裡外歸置妥當,夜己經深了。
外屋的燈吹滅,只剩裡屋燈泡蒙著剪剩的紅紙,暈出的暖光把窗上貼的喜字映得通紅。
炕燒得正旺,褥子曬過太陽,帶著皂角香。
鄭娟坐在炕沿,指尖絞著衣角,頭垂得很低,耳根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陳揚走過去,伸手替她拂去鬢邊的碎紅紙,輕撫她發燙臉頰,她顫了一下,勇敢抬起了頭。
他俯身吹熄了桌頭的煤油燈,只剩燈泡的朦朧紅光。
帳幔垂下,把一屋暖意都歸攏起來。衣料褪下的輕響裡,呼吸糾纏,她的手握著被沿,無措的任他動作。
外頭天寒地凍風雪敲窗,屋裡卻己成春天。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
此刻的陳揚枕著手,看著鄭娟熟睡的模樣,聽著她的心跳,體會到了玄宗的感受,滿足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