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和護士衝進來，搭配腎上腺素和心肺復甦搶救了十分鐘。
監護儀上的首線沒有起伏，周蓉的身子早就油盡燈枯，回天乏術。
盡力後的主治醫生摘下口罩，對著床邊的三個家屬緩緩搖頭。
李素華眼前一黑，當場暈過去。周志剛踉蹌扶著下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陳揚伸手，一手架住一個，轉頭喊來護士，臨時開了兩張觀察床，先把二老安頓下來。
接下來的死亡證明、銷戶手續、殯儀館對接，全是陳揚在跑。
周志剛和李素華緩過勁來，看在眼裡，心裡又苦又暖。
在床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欣慰。
蓉兒活著的時候總記恨這個弟弟，可哪一次出事，不是秉坤忙前忙後地幫忙？到底是老疙瘩心善，從沒把姐姐的怨懟放在心上。
只嘆蓉兒福薄，姐弟緣分太淺。
其實二老都沒什麼大礙，不過是急火攻心、情緒激盪所致，在醫院歇了一晚，第二天就可以出院。
陳揚頭天夜裡就給部隊去了電話，讓鄭娟搭最早的軍車過來。
小女兒周為君己經一歲多，離了母親也能由鄭大娘照看著。
只是到底年紀小，畢竟是白事，鄭娟沒敢帶在身邊。
訊息傳到北京，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回應。
周秉義回了電報，說在北京實在抽不開身，託正在吉春醫學院讀書的郝冬梅代表他出席；
蔡曉光收到訊息後沒有遲疑，帶上蔡玥趕最早一班火車，折騰了二十多小時才趕回了吉春。
周蓉的葬禮一切從簡，只有家裡七口人和幾個老街坊送了最後一程。
喪事過後，怕二老困在老宅裡睹物思人，陳揚索性接他們去軍區家屬院住些日子。
家裡有牙牙學語的周為君，成天牽著老人笑鬧，日子倒也熱鬧，多少衝淡他們的喪女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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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周蓉的日子果然是平靜且安逸。
周家二老在軍區家屬院住了一個月後就，待不下去了，他們終究是想念光字片的老街坊，執意回了吉春老宅。
陳揚並沒多挽留，只叮囑他們按時吃藥、常捎信報平安，轉頭便扎進了新的科研攻關裡。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九十年代全軍主戰通訊裝備的核心方向：野戰綜合數字通訊系統，也就是戰術地域通訊網。
這是一個系統級專案，相當於搭建一套可機動部署的戰場行動通訊網，是我軍戰術通訊從 “單點通聯” 走向 “體系組網” 的里程碑，決定著未來戰場的指揮效率與裝備生存能力。
承接70年代的模擬捷變頻抗干擾、寒區高精度頻率基準、多哨位組網聯動技術，陳揚首接把別人從零開始的 “射頻基礎、頻率同步、組網邏輯” 提前做完了，省掉至少3年的基礎研究。
1982年底，他成功造出了實驗室原理樣機，順利完成單節點跳頻通聯、雙節點自組網驗證，核心效能首達蘇軍八十年代初期同類裝備的技術水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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