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數字跳頻戰術電臺子系統,蘇聯科研院所從預研到定型用了十二年,陳揚帶著團隊只用六年便走完了全程。
1986 年電臺定型,這個專案榮獲一等功,陳揚破格晉升副師職,正式出任該專案總工程師。
這會的他,總算是能暫時歇一口氣,他這才有閒暇分出精力,留意這些年外界的人事變遷。
1981年,在沒有外力干預下,郝金龍突發疾病去世。
兩人本就無甚交集,陳揚從未想過插手,也沒什麼可惋惜的。
1985年,即便在提前干預下,蔡父終究還是沒能熬過癌症復發。
虧了當年陳揚提醒得早,前後多撐了整整五年。
老人家臨走前,總算在把82年畢業的蔡曉光推到了正科級的位置上,算給兒子鋪實了起步的臺階。
其餘的人事倒都循著原本的軌跡往前走:郝冬梅畢業後進了市醫院婦產科,成了主治醫師;周秉義北大畢業步入仕途,穩紮穩打,路徑和原劇情裡沒什麼兩樣。
晚飯後,陳揚在書房翻看技術資料,桌上的軍線電話響了,是任正飛。
兩人先順著技術話題聊了幾句,寒暄過後,任正飛聊起了自己眼下的處境:基建工程兵撤編後轉業到南海石油後勤基地,做得很不順心。
陳揚聽完,清楚這是對方最關鍵的人生岔路口。
他沉吟片刻,首言道:“任哥,既然體制裡捆住了手腳,不如干脆跳出來自己幹。以你們這些年積累下來的通訊技術,往民用轉的空間大得很,廣闊空間大有可為。”
電話那頭頓了兩秒,隨即傳來爽朗的笑聲道:“你小子,不愧是你啊!怎麼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還沒說出口,你倒先點破了!”
笑罷他語氣認真,順勢發出邀請道:“怎麼樣,有沒有興趣一起幹?以你的技術能力,咱們聯手,絕對能闖出一片天地!”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陳揚確實動了心。
沒人不知道未來這家企業的體量,真要現在入局,未來便是潑天的富貴。
可他還是忍住了。
自己作為穿越者,財富無法走,唯有知識長存。
這一世,在學霸天賦支援下的二十多年深耕,陳揚早己不是當年的邊防營小技術員,深知平臺的重要性。
專業領域的深度、部隊平臺的支撐,這些都不是創始公司華為能比擬的。
他想看看,沿著這條路走到底,自己能把中國軍用通訊的水平往前推多遠。
“任哥,心意我領了。” 陳揚語氣坦誠道:“部隊這套野戰通訊系統正到定型攻堅的關鍵節點,我走不開。
但只要是技術上的事,不碰紅線、不違反規定,你隨時找我,我一定全力幫助。”
任正飛哈哈大笑,並沒有因為拒絕而惱怒。
他本就是惜才,試探問一句,十分清楚部隊核心專案的技術骨幹哪是說走就能走的。
他笑著應道:“行,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你可是通訊領域的大專家,以後少不了要麻煩你。”
“一言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