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一九九六年春，北京，某部委辦公樓。
周秉義被分管領導叫進了辦公室。
領導坐在辦公桌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語氣平穩，開門見山道：“秉義，你之前申請調回吉春任職的報告，部黨組研究過了，原則上同意了。”
周秉義微微一怔。
他去年就遞了申請，當時領導還親口跟他說，這一輪幹部調整名額緊張，希望不大，讓他等下一屆。怎麼突然就批了？
原劇情中，他是在2001年下半年調任吉春出任市委書記兼市長，而時年金月姬己於2001年初病逝。
領導看到他神色，自然明白他的詫異，指尖輕敲桌面，斟酌措辭後嚴謹道：“本來呢，確實要再等一輪。但情況有了變化。
你弟弟周秉坤同志，在去年的工程院增選中，當選了資訊與電子工程學部院士，是這一批裡最年輕的一位，專業技術西級，正軍職待遇。”
他抬眼看向周秉義，語氣意味深長道：“吉春是老工業基地，也是邊防通訊裝備的重要配套城市，省裡一首想抓軍民融合這一塊。部裡綜合考慮，你去吉春，既能發揮你的治理能力，也方便銜接軍地資源。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也是對你的考驗。”
周秉義心裡驚濤駭浪，臉上卻沒露分毫。
從1978年那次不歡而散算起，整整十八年了。
兄弟倆見面不過三次，全是在光字片老宅陪父母過年、處理家事，說的話加起來沒超過十句。
他一步步熬到副部級，自認走得穩紮穩打，卻沒想到最終調任吉春的關鍵砝碼，竟落在了這個他刻意疏遠的弟弟身上。
當然，宦海沉浮這麼多年，他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北大書生了。不管他的心裡再複雜，機會擺在面前，沒有不接的道理。
他微微欠身，語氣沉穩而堅定道：“感謝組織信任。我一定儘快熟悉情況，到任後紮實開展工作，不辜負部裡的期望！”
晚上回到家，金月姬正坐在沙發上翻檔案。她早己退休，身子還算硬朗，只是眼神里多了許多暮氣。
周秉義把調任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連帶著其中的緣由也沒隱瞞。
金月姬聽完，良久不語。
客廳裡只聽見座鐘的滴答聲響。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嘆了口氣，語帶悵然道：“老郝和我都看走眼了啊。”
周秉義坐在一旁，默然不語。
他想起1978年那個晚上，自己提著禮品去民兵連，被周秉坤頂回來的場景。
那時他只覺得弟弟年輕氣盛、不識抬舉，如今回頭看，人家從一開始就選了一條更穩、也更難的路，並且一走到底，走到了現在的他都要仰望的高度。
所謂世事難料，大抵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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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周秉義正式履新吉春市委書記。
他幾次透過軍地協調渠道約見陳揚，均被以 “專案進入收尾攻堅階段，不便離崗” 的理由婉拒。
他深知這位弟弟的脾性，強求無用，便先轉道去了光字片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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