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高忠,難以置信地顫聲道:“不可能!我要見高小姐!
我與小姐兩情相悅,怎能說退就退!”
高忠搖頭不耐道:“探花又何必弄這麼難看呢。
有些事你心裡明白就行,高家是你得罪不起的。”
隨即他抬手示意,身後兩個僕役上前一步。
一個從歐陽旭袖中搜出那枚定情信物,一個將紙筆往桌上一放,按著他的手腕,強迫他屈辱地寫完了退婚文書。
高忠拿起文書吹了吹墨跡,頷首笑道:“多謝歐陽探花的配合。後會無期。”
說罷,他帶著人轉身便走。
趙盼兒在一旁靜靜看完這出鬧劇,只覺心中的鬱結都通順了。
她忽然想起錢塘茶鋪裡,陳揚那句漫不經心的“他娶不了高鵠的女兒”。
難道真是他做的?
連高觀察家的婚事,他都能一句話攪黃?
那父親當年的冤屈,是不是,也有昭雪的希望?
趙盼兒既興奮又忐忑地回到客棧,把事情跟姐妹一說,兩人都義憤填膺後又覺痛快,邊罵邊取笑歐陽旭。
鬧了一陣冷靜下來,趙盼兒收斂笑意,眼神明亮,堅定道:“我現在心裡只有一件事,找到害我爹的仇人。我決定去求陳公子幫忙。”
“我陪姐姐去!”宋引章立刻應聲。
孫三娘看著兩人,嘆氣起身道:“行,我也跟你們一塊兒去。真要遇上什麼事,也多個照應。”
半個時辰後,都亭驛正院會客室。
陳揚處理完幾份邊地送來的軍報,抬頭看見三女聯袂進來,眉眼鄭重。
於是他便放下筆,挑眉好奇道:“三位娘子一同過來,是遇上什麼事了嗎?”
趙盼兒上前一步,斂衽躬身,脊背挺首。
她在路上己經想好話語,此刻開口語帶恨意道:“陳公子,您能居停都亭驛正院,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我父趙謙,當年官拜寧邊軍都巡檢使,遭奸人構陷,身死族滅,家宅抄沒。
盼兒淪落樂籍多年,唯有一樁心願:查清仇人身份,若能得報大仇,萬死不辭;若實在不能,也只求知道仇家名姓,了此心結。”
她抬眸看著陳揚,帶著破釜沉舟道:“盼兒身無長物,若公子肯施以援手,願以身相報,絕無二言。”
陳揚表情溫和聽完這番話,心中鬆了口氣:還好,沒說什麼‘來世結草銜環以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