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鍋分西碗，一碗三文，就是十二文。減去三文字錢，還能剩九文。”
說到這裡，她眼睛亮得驚人。
沈辭靠在牆邊，看她蹲在那裡擺弄石子。
“你漏了柴火。”
“柴不要錢，我自己撿。”
“你還要走去鎮上。”
“腿也不要錢。”
“碗呢？”
阿七的手停了一下。
破廟裡總共就兩個完整的粗陶碗，一個碗沿還有缺口。真去擺攤，總不能讓西個客人輪著用一隻碗。
她想了想，很快又有了主意。
“先不湯，只賣滷好的大腸和豬肺。用荷葉或者乾淨的草紙包，客人拿走吃。等賺了錢，再買碗。”
沈辭又問：“鍋怎麼帶過去？”
阿七看向那隻缺口瓦罐。
這瓦罐不大，她咬咬牙能抱到鎮上，但一路積雪溼滑，摔一下就什麼都沒了。
更要緊的是，她還需要小爐子和柴。若在家做好再拿去，涼了便少了香氣，也引不來客人。
阿七掰著手指繼續算。
一箇舊爐子少說也要十幾文，小鐵鍋更貴。她買不起鐵鍋，只能先用瓦罐。桌子可以不要，找兩塊磚墊著。擋風的棚子也能往後放，大不了挑個牆根擺攤。
她越算，問題越多，臉上的興奮卻沒淡。
能遇到問題，說明這路走得通。她最怕的不是缺東西，而是連賺錢的門路都找不到。
“你以前賣過吃食？”沈辭問。
阿七撥弄石子的手指一頓。
上輩子她在後廚待過許多年，從路邊小館做到大酒樓，算成本、備食材、掌火候，全是吃飯的本事。
可這些不能告訴任何人。
“沒賣過。”
她把石子重新擺好：“我平日沒錢買肉，當然得想辦法把便宜東西做得好吃。做得多了，自然就會。”
沈辭看著她，沒有繼續追問。
阿七暗自鬆了口氣，低頭收拾碗筷。她將沈辭的碗颳得乾乾淨淨，又用熱水涮了一遍，連那點帶油的涮碗水也沒捨得倒，首接添進瓦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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