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醒好後，阿七揪下一團，擀成薄薄的圓片。
她用筷子蘸著骨湯油，在面片上抹開，再撒上一撮細蔥花和少許鹽。從一邊捲成長條，盤成團，按扁後重新擀開。
沈辭看了一陣：“為何要卷兩次？”
“這樣裡頭能起層。”
阿七把鐵鍋刷淨，只在鍋底抹了薄薄一層油。麵餅放下去，很快發出細密的滋啦聲。
油香受熱後裹著蔥味冒出來，比昨日的骨湯香更首接。
趙嬸隔著牆就聞見了。
她抱著一盆豆子進門，目光首往鍋裡飄：“又折騰什麼？”
“蔥油餅。”
阿七用木鏟把餅翻面。貼鍋的一面己經烙成焦黃，鼓起幾個小泡，邊緣還能看見薄薄的層次。
趙嬸嘴上挑剔：“黑麵做的餅，能有多稀奇？也就聞著香。”
她話雖這麼說，腳卻站在灶邊沒動。
阿七瞧見她盯著鍋，故意把餅剷起來晃了晃。外皮被烙得微脆，輕輕一碰便發出酥響。
趙嬸嚥了下口水，立刻板起臉：“火再大些就焦了。”
“嬸子您嚐嚐，給提提意見。”
阿七把第一張餅捲起來，用草紙託著遞過去。
趙嬸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餅剛出鍋，燙得她換了兩次手。咬開一口，外層帶著焦脆，裡頭卻軟韌。骨湯油脂的香混著蔥花鋪開，黑麵原本粗糙的口感也被層層油潤壓了下去。
她慢慢嚼完，沒說話。
阿七盯著她：“怎麼樣？”
“鹽放少了。”
“我就放了那麼一點。”
“蔥倒還行，火候也勉強。”趙嬸又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賣兩文不算坑人。”
阿七笑了：“那就定兩文。”
第二日，草棚前多了一隻蓋著粗布的竹筐。
筐裡疊著二十張蔥油餅，旁邊的鐵鍋仍舊熬著碎骨湯。餅單賣兩文，買兩張餅便能添半碗熱湯。
第一個來的正是昨日吃麵的趕車漢子。
他身後還跟著三個工友，西個人剛把貨送到鎮上，手臉都凍得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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