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丸子是什麼？”
“我剛做的，吃過便知道。”
腳伕得實在受不住，各自摸出兩文錢。
熱湯麵盛進碗裡，阿七又添上兩個油丸子。蔥油餅在鍋邊烘軟，切成兩半搭在碗沿。
兩人蹲在避風的灶邊，先喝一口熱湯，再夾起丸子。
牙齒咬開軟韌的黑麵外皮，裡頭融化的骨油混著蔥香流出來。那點油水放在平日算不得什麼，可在這樣的雪天裡，熱乎乎落進肚子，整個人都像活了過來。
“這丸子好吃。”
腳伕一口吃完，又端起碗喝湯：“兩文錢值了，比啃冷乾糧強得多。”
後頭幾個苦力也圍了上來。
套餐賣得便宜，分量卻足。半張餅泡進湯裡，連湯帶面吃完，幹一上午重活也不會很快餓。
阿七站在鍋前不停下面，沈辭負責切餅和收碗。趙嬸見他們忙不過來，也把豆腐攤往近處挪了挪，替阿七收了幾回錢。
“你這丫頭，天氣越差，花樣越多。”
“天氣好，什麼都有人買。天氣差，才得想法子讓人掏錢。”
阿七說著，又盛出一份套餐。
來客雖比平日少，肯買的人卻都願意花兩文。準備好的黑麵最終賣了個乾淨，鍋裡的油丸子也只剩五顆。
中午收攤時，阿七將五顆丸子盛進小碗。
她先夾出一個，放進趙嬸的碗裡：“嬸子，今日幫著收錢，這個算工錢。”
趙嬸嘴上說著“小氣”，手上卻立刻把丸子夾走，免得阿七反悔。
阿七自己也吃了一個。
剩下三個，她推到沈辭面前：“都歸你。”
沈辭低頭看了看，用筷子夾走一顆，又把碗推回來。
“你吃。”
“我己經吃過了。”
“你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個。”
阿七瞪著他：“你還數著呢？你劈柴挑水，今日還扛了兩趟鍋，幹活最多。吃少了沒力氣，晚上怎麼幫我劈柴？”
沈辭沒有接話，又將其中兩個推回她面前。
阿七還想往回送，趙嬸己經在旁邊看不下去：“兩個黑麵丸子也推來推去。你倆再推，涼透了誰都別吃。”
沈辭夾起自己留下的那顆，慢慢吃完，起身扛起木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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