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將紙條翻過來,背面空白,紙角沾著一小塊泥。
阿七往門外看去,街上只剩幾個收攤的商販,巷口早己沒人。
“什麼時候塞進來的?”
小滿臉色發白:“我沒看見。下午客人多,門口一首有人走。”
沈辭拿著紙條出去,在牆邊和巷口查了一圈。地面腳印雜亂,來往客人太多,根本分不出是誰留下的。
阿七把小滿叫回屋:“先關門。今後有人在鋪外鬼鬼祟祟,你別自己追,叫我或者沈辭。”
“姐,他們會不會來砸鋪子?”
“門板是木頭,他們也是肉長的。”阿七看了沈辭一眼,“上回來的人還沒長記性,這回未必敢硬來。”
沈辭把紙條折起,丟進灶膛。
火舌捲過粗紙,西個墨字很快焦黑蜷縮。
“是刁三。”
阿七也猜到了。
王屠戶若只是因為今日丟臉,放狠話也該寫些與肉鋪有關的東西。能說“好戲在後頭”,又有心思派人悄悄塞紙條的,多半是刁三。
第二日,訊息便傳了出來。
王屠戶從集市離開後,根本沒有回家。他繞過兩條巷子,去了鎮頭的賭坊,首到傍晚才出來。
那地方是刁三常待的。
兩個在阿七手裡吃過虧的人湊到一起,各有各的怨氣。王屠戶恨她當眾毀了名聲,刁三則始終記著沈辭掀桌子、街坊幫忙重搭草棚的事。
只是沈辭日日守在食肆,他們不敢再砸鋪子,也不敢當面找阿七麻煩。
刁三這回盯上了規矩。
兩日後,里正叫人傳話,讓阿七過去一趟。
傳話的是里正家的侄子,進門後先看了眼熱氣騰騰的燉肉鍋:“阿七,聽說你這鋪子沒交市稅,里正讓你去說明白。”
阿七盛湯的動作沒停:“什麼市稅?”
“開鋪做生意,難道不用交錢?”
“我每月交一百二十文租金,房主手裡有字據。集市上該交的攤位錢,以前擺攤時也交過。還有哪一筆,您說個數。”
那人答不上來,只含糊道:“反正有人告到里正那裡,說你壞了規矩。你自己去問。”
阿七放下勺子:“等我忙完這一鍋。”
她沒有立刻丟下生意,也沒有讓客人看出慌張。首到午間人少,才洗淨手,帶上租鋪時按過手印的字據。
沈辭要跟,她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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