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將寫好的聯名紙折起，貼身收進懷裡：“我陪你。”
那兩名不敢籤的攤販連聲道歉，阿七把人送到門口，神色照舊。
“這事本來就有風險。你們不籤，我也不會到外頭亂說。往後刁三問起，只說什麼都不知道。”
兩人這才鬆了口氣，藉著夜色匆匆離開。
趙嬸留到最後，仍有些不放心：“明日我也去。事情因我而起，總不能讓你站在前頭。”
“七家全去，里正院裡都站不下。”阿七把她按回凳上，“聯保人是大家推的，我去最合適。您照常出攤，瘦猴若再來，先拖著。”
“你一個小丫頭，哪來這麼多主意？”
“吃的虧多了，自然知道怎麼少吃一次。”
阿七確認沈辭寫的紙上沒有錯漏，又讓他從頭唸了一遍。每家姓名、攤位所在和每月被收的錢數都寫得清楚，末尾還特意加了一句，眾人願照鎮規繳納攤位費用。
她聽完後把紙重新摺好：“別寫刁三打人砸攤的事？”
“為何不寫？”趙嬸問。
“咱們今日求的是以後不交那筆錢。扯上以前的事，里正可以慢慢查，查到明年也沒結果。”
她要把事情壓在最簡單的一點上。
鎮上有沒有保護費這條規矩？
沒有，那便該停。
第二日食肆一開門，阿七先把灶上的事交給小滿。沈辭切好一盆面，又把要用的菜和碎肉備齊，才解下圍裙。
小滿站在門邊，小聲道：“姐，你們早些回來。”
“鍋裡湯少了便添熱水，客人太多就說羊雜賣完了。別逞強，也別離開鋪子。”
阿七交代完，帶著沈辭往鎮東走。
七家攤販雖然沒有跟去，卻都在街邊看著。趙嬸把豆腐刀剁得砰砰響，見阿七經過，只說了一句：“有話好好說，別吃虧。”
阿七朝她點頭，腳步沒停。
里正家的院門開著。
劉里正正蹲在屋簷下曬菸葉，看到兩人進來，手上的竹篩差點歪了。他顯然己經聽說昨晚的動靜，卻沒想到阿七這麼快便來了。
“又有什麼事？”
阿七先行了禮：“劉大爺，今日是替主街幾家攤販來求您做主。”
劉里正瞥見她手裡的紙，眉頭便皺了起來：“進來說吧。”
堂屋還是前幾日的模樣。阿七沒有坐，沈辭站在她身後半步，窄刀安靜地垂在腰側。
他從進院後一句話也沒說，劉里正卻總忍不住往他身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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