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也得提前三天告訴我準確日子。”
阿七用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水痕：“五十個包子要發麵、備肉，肉餡還得提前醃。臨時來取，我便是有三雙手也趕不出來。”
“提前三天？”方管事想了想，“可以。”
“若是你們沒傳話，我便按平日的量做。到時湊不齊五十個，不能算我失約。”
方管事聽得笑了：“你倒會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先說清楚，往後才不用吵。”
陸老爺端起水碗喝了一口，目光又落在灶邊。
“下一回，我還會跟著車隊過來。到時除了包子，再給我做道新菜。只要好吃，價錢不會虧待你。”
阿七的眼睛亮得像灶中火星。
“一言為定！”
方管事留下了傳話的法子。
陸家的車隊常在鎮上驛站換牲口，只需派人將訊息交給驛站管事，再由跑腿的送到七碗食肆。每回傳話會寫清日期、數量與取貨時辰，沈辭識字，不怕弄錯。
臨走前，阿七又包了兩隻蔥油餅。
“這個不收錢，路上餓了墊一口。”
陸老爺接過油紙包，笑著上了車。
馬鞭在半空響了一聲，車輪緩緩碾過主街。鎮上的人仍圍在兩邊看，首到最後一輛青布車拐出街口，議論聲才一下湧開。
趙嬸第一個衝進食肆。
“我方才沒聽錯吧？陸家要你的包子？”
“每半月五十個。”阿七把桌上的銅錢一把攏進掌心，“兩個半銅板一個，三天前傳話。”
趙嬸嘴巴張了張，抓起一隻空碗在掌心算了半天。
“這一次便是一百二十五文！一個月兩次，豈不是二百五十文？”
“那是進項，還得減本錢。”
“減了也不少。”菜販擠在門口，滿臉羨慕，“大戶人家就是闊氣，買包子都幾十個幾十個地買。”
阿七聽著外頭的話，胸口漲得發熱。
從前她賣一碗一文錢的疙瘩湯，二十幾文便能數上三遍。如今一筆訂單便是一百多文，還能每月穩定來兩回。
七碗食肆的生意，跨過了一道看不見的門檻。
她把銅錢往櫃檯上一拍。
清脆的響聲壓住了滿屋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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