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過你。
我只是一直覺得，自己不配站在你身邊。
這些話，我活著的時候不敢說。
現在終於可以了。
然後，所有聲音都沉了下去。
顧沉舟趕到醫院時，我已經被推進急救室三個小時。
醫生摘下口罩，低聲說：
“抱歉，我們盡力了。”
顧沉舟站在原地，像是沒有聽懂。
“她不是已經脫離危險了嗎？”
“傷口不深，但她服用了大量藥物，發現得太晚了。”
走廊裡安靜了幾秒。
顧沉舟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他想起法庭上那個始終沉默的女人。
我離開前，把那枚廉價戒指從手上摘下來，放在桌面上。
那時他以為，我終於連最後一點留戀都沒有了。
警察將一個牛皮紙袋遞到他面前。
“這是沈女士提前交給律師的遺物，囑咐出事後轉交給你。”
顧沉舟沒有接。
“她什麼時候交的？”
“幾天前。”
顧沉舟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這才知道，我早就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到最後。
律師從旁邊走來，又遞給他一張清單。
“這是沈小姐留下的個人物品。”
清單上只有幾樣東西：
一枚戒指，一張婚房設計圖，一份還款計劃，還有幾本舊賬。
顧沉舟的目光停在“還款計劃”四個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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