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
柳玉茹的手指停了。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人的面孔。
那個人，她己經很久沒見了。
從上海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訊息。
她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還活著沒有，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麼身份。
但她知道一件事：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從76號裡把人撈出來，那個人就是他。
只不過，她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更何況聯絡？
而且這是她天大的秘密。
她和李明遠之間的關係，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
她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行，這個口子不能開。
她站起來，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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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租界。
邁爾西愛路的一棟小洋房。
這是軍統上海站的一處秘密聯絡點。
柳玉茹到的時候，路青霜己經在裡面了。
路青霜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支小巧的勃朗寧手槍，槍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外面。
她比兩年前瘦了，顴骨突出來，眼窩深陷，但精氣神反而更足了，渾身繃得很緊，隨時能彈起來咬人。
阿春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壺茶，己經涼了。
阿春如今是路青霜的副手，打扮的跟個大學生似的，實際上手底下己經有了七條人命。
柳玉茹進來之後，把門關好，拉上了窗簾。
“昨晚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路青霜把槍插回腰後，點了點頭。
“知道了。76號抓的。張樂群親自審。”
“上面的意思是？”
柳玉茹說的是昨晚軍統一個行動組被連鍋端掉的事，她想趁這個機會，打聽是否能從76號疏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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