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條背面的糨糊沾了他一手指頭,他順手在走過來的胖子那綢馬褂上抹了抹。
“太君,你這是什麼意思?”
胖子臉一下變了,先是漲紅,緊跟著發白,跟豬肝下了開水鍋似的。
他撲過來想攔,兩隻手往前伸,嘴巴張著,還沒來得及喊出聲。
“太君,我實話實說吧,自己人,我們是特務處的。”
旁邊兩個打手一看,就點憋不住要上,就等他的指示。
那小子一看不得不使個眼色,突然喊:“上啊,這是個假太君。”
於是倆打手很快圍過來。
一個剛把手抬起來,拳頭還沒攥緊,另一個手往懷裡摸,也不知道是想掏刀子還是掏槍。
李明遠連看都沒看,反手一拳就砸在那個抬手的打手下巴上。
這一拳是從腰裡擰著發出去的,拳頭帶著整個肩膀的份量,骨節撞在下頜骨上,發出“咔”的一聲悶響,跟掰斷一根乾柴火似的。
那人往後仰,兩隻手在空中亂抓了兩把,什麼都沒抓住,整個人撞翻了身後的餛飩攤。
攤子上那口大鐵鍋“哐當”翻倒,熱湯嘩啦灑了一地,白花花的餛飩滾得到處都是,有幾個還滾到了看熱鬧的人腳底下,讓人一腳踩扁了,肉餡擠出來糊了一地。
那打手被燙得捂著臉在地上亂滾,殺豬似的嚎,兩條腿蹬來蹬去,褲腿全讓湯浸透了。
另一個打手剛從懷裡掏出把折刀,刀還沒開啟,李明遠一腳就踹在他肚子上。
這一腳蹬得結實,皮靴底子正正踹在胃的位置。
那人連哼都沒哼出來,整個人首接貼著煤車滑下去了,後脊樑在車斗上刮出一道印子,煤灰撲簌簌往下掉,灌了他一脖子。
他蹲在地上張著嘴乾嘔,臉憋得通紅,折刀也掉在煤堆裡,刀尖戳進一塊煤裡立在那兒。
胖子轉身想跑。
他剛邁出去一步,綢馬褂的下襬飄起來,露出裡頭穿著紅秋褲的肥腿——這廝外面穿綢裹緞,裡頭倒是實在,秋褲都洗得起了球。
李明遠很快追上,一個掃堂腿把他放倒,從腰後掏出槍,往前一遞,槍口首接頂在胖子後腰上。
冰涼的槍管隔著綢馬褂戳進肥肉裡,胖子整個人當場就僵了,兩隻手舉在半空,腳尖踮著,跟讓人點了穴似的。
“老實趴著,敢跑就打死你。”
胖子一聽這流利的本國話,知道對方百分百不是太君了。
但這些人比太君更可怕,他趕緊抱頭趴下。
李明遠轉身走到箱子跟前,掀開箱蓋。
發現裡面壓根不是什麼藥材。
最上頭鋪了一層黨參和黃芪,黃不拉幾的,聞著倒是藥味,可鋪得極敷衍,跟蓋被子只蓋個被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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