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遠用肩膀替她擋開擠過來的人，兩個人找到靠窗的位置站定。
車窗玻璃上蒙著一層灰，外面的街景模模糊糊往後退。
進了市區。
李明遠和柳玉茹閒聊了幾句。
車上人少了許多。
一隊偽警攔車查路引。
領頭的是個瘦長臉，臉型像被門板夾過，上下窄中間寬。
腮幫子上沒肉，顴骨凸出來，下巴尖得像錐子。
一看就常吃拿卡要，臉上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像是拿漿糊粘上去的。
他先向一個穿著和服的賠笑。
腦袋點得跟雞啄米似的，腰彎下去，兩隻手貼在褲縫上。
再專挑中國人找茬。
輪到李明遠這一輛時，他先掃到柳玉茹。
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又從她身上滑回來。腳下便磨磨蹭蹭走近。
“小姐，跟我來一下，單獨登記。”
他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手心朝上，西根指頭往裡勾了勾。
柳玉茹沒搭理他。
目光平視前方，看著車窗上貼著的一張廣告畫。畫上是個穿旗袍的女人，手裡舉著一盒香菸，嘴角畫著紅色的顏料，顏料己經褪色了，顯得那張臉像戴了個假面具。
李明遠把她往自己身側一拽。
手從她腰後繞過去，掌根貼著她的腰側，往自己這邊一帶。
她的肩膀撞上他的胸口，兩個人的身子貼在一塊兒。
他一臉陰森地喝道。
“你再說一遍。”
瘦長臉先是一怔，早知道他不好惹。
臉上的笑僵在那兒。
他看看李明遠，又看向柳玉茹，再看李明遠，喉結上下一滾。
隨即又賠笑。
“這是新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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