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麼時候到的？”
“今天上午的火車。首接去了駐防軍司令部，帶了三個隨員。聽說是軍部特別顧問的身份，掛的是少將銜的顧問牌子。”
“少將銜？”
“對。”
李明遠的下頜收緊了。
澀谷三郎來幹嘛？
哈爾濱濱城學院的校長，表面上是個搞教育的，實際上是土肥圓手底下最老牌的情報專家。
這個人在滿洲經營了十幾年，從九一八之前就開始佈局，手裡捏著一張橫跨滿洲、華北的情報網。當初他化名丁文強，被塞進濱城學院插班一個月，就是澀谷親自批准的。
那一個月裡，澀谷沒怎麼跟他打過交道。
校長嘛，哪有空搭理一個插班生。但畢業典禮上澀谷給他頒過證書，兩個人握過手，說過幾句話。
澀谷記性好不好，他不確定。但這個人能從哈爾濱被請到北平來，再度出山是為什麼？
但肯定不是來喝茶的。
他有預感，是奔著他來的。
“他來北平幹什麼？有沒有說？”
小野搖頭。
“司令部那邊沒透露具體原因。但是……”他又猶豫了一下，“我打聽到一個訊息。楠本實隆機關長被刺殺的事，東京那邊追查了半個月，沒有結果。軍部很不滿意，據說.....”
李明遠沒接話。
這事肯定不能善終，就像當初濟南一樣，那次好歹有個季雲海家族背鍋，但這次是漏洞百出，關鍵是軍統那邊和中統那邊一個人沒抓到。
如今代理機關長是南雲，她一副應付的態度，上邊能甘心嗎？
他走進辦公室，把軍帽摘下來放在桌上，坐進椅子裡。
桌上攤著一堆沒批完的檔案。窗外是參謀部的院子，幾棵梧桐樹的葉子在風裡嘩嘩響。
楠本實隆。
尤其是濟南。
那天晚上的事，他記得清清楚楚。
兩把三八大蓋遠端狙擊，他和南雲一起幹的，從那後，徹底是把南雲拉下水了。
從計劃到合謀到執行。
從頭到尾，天衣無縫的嫁禍給了季雲海，但附近留了他和南雲苟且的證據 。
此事傳的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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