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倒黴。”
“倒黴還非得搶著上。”
“這話你說得出口？”
“我說得最合適。”
路青霜盯著他看了一會，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忽然扯了下嘴角。那點笑意來得快，去得也快。
“也是，我不吃醋，睡誰我都不鬧，你別找我晦氣。”
柳玉茹把藥粉重新分好，坐在方桌旁邊，從抽屜裡翻出半截鉛筆頭，在一張煙盒紙上寫用量。
“路清霜你別胡說八道。”
鉛筆芯禿了，她在桌沿上磨了磨，寫出來的字跡深深淺淺。
“呵呵，柳姐，開個玩笑。”
“你們長官為了你，給你去弄煙去了，沒你想的那麼多花花事。”柳玉茹繼續低頭寫著。
“那謝謝長官，對了，你倆親嘴了嗎？”
李明遠剛把煙扔到她身邊，手一下停住了。
他到沒事，就怕柳玉茹翻臉。
柳玉茹也停下筆，抬起頭。
阿春把西碗稀粥端上來。
“吃飯！”
她就這點好，每次進來都能緩解尷尬。
粗瓷碗在桌上擺成一排，每碗裡頭都窩著個鹹鴨蛋，蛋黃油亮亮的，筷子一戳就能冒油。
屋裡總算多出點熱乎氣。
阿春先把一碗遞給李明遠。
碗底在桌面上推過去，留下一道水印子。
“老闆，趁熱吃。”
“你自己吃。”李明遠把碗往回推了推。
“我吃過了。”
“你嘴邊還掛著鍋灰。”
李明遠知道他來了就多了張嘴，阿春一定是沒捨得吃。
阿春趕緊抬手蹭了蹭，手背在嘴角左右各抹了兩下，蹭完才反應過來。臉上從脖子根一路紅到耳朵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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