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覺得自己的人生可能到此為止了。
事實證明，蘇晚晚的話一點都不誇張。
第二天一早，沈念剛開啟手機，就被訊息轟炸了。
校園論壇的帖子被頂到了熱搜第一，標題赫然寫著：“【驚天大瓜】中文系沈念向陸神道歉未果，陸神價值五位數的定製襯衫當場報廢！”
帖子下面己經蓋了上千樓，熱門評論清一色地陰陽怪氣：
“這女的是故意的吧？想引起陸神的注意？”
“建議查查她的入學方式，這種素質怎麼考進來的？”
“陸神的襯衫啊……心疼死了，能不能讓她賠？”
“我聽說她家裡條件不好，賠不起吧？嘖嘖。”
沈念面無表情地刷著評論，手指微微發涼。
她知道這些評論的人根本不瞭解她，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那些話還是像針一樣紮在心裡。尤其是那句“家裡條件不好”，像是被人揭了傷疤，疼得她呼吸都頓了半拍。
“別看那些了。”蘇晚晚一把搶過她的手機，“你越看越難受，他們就是閒的。”
沈念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我不看就是了。”
話音剛落，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是輔導員王老師發來的訊息：“沈念同學，方便的話今天來辦公室一趟。”
沈念和蘇晚晚對視一眼。
蘇晚晚小聲說：“不會是……處分吧？”
沈念沒說話，攥緊了手機。
輔導員辦公室的門半開著，王老師正坐在電腦前處理檔案。看到沈念進來，她招了招手：“來了？坐。”
沈念忐忑地坐下，手指在膝蓋上絞在一起。
王老師打量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昨天的圖書館的事，我聽說了一些。”
“老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念趕緊解釋。
“我知道我知道。”王老師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下來，“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入學以來成績一首很好，不是那種會故意惹事的學生。這件事本身不是什麼大事，但你撞上的是陸硯舟……那個孩子身份特殊，關注度高，所以輿論容易被放大。”
沈念沉默地點頭。
“我找你來，不是要處分你。”王老師的表情認真起來，“我是想提醒你，這件事如果不妥善處理，可能會影響你後面的獎學金評定。你應該知道，你申請的‘陸氏卓越獎學金’，陸硯舟的父親是主要出資方。”
沈唸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
那筆獎學金覆蓋全年學費加五萬元生活補助，是她算過無數遍的、唯一能同時解決學費和母親治療費用的方案。她己經通過了初篩和筆試，只差最後一輪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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