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沉默了幾秒，站起來走到她面前，在她旁邊坐下。“沈念。”他的聲音很穩，“以後再有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沈念看著他，想說“我不想讓你操心”，但話到嘴邊變成了：“好。”
陸硯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林知意的事，我來處理。”
“你要怎麼處理？”
“我會找她談一次。”陸硯舟的聲音很平，“讓她知道，她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如果她再動你，我不會再客氣。”
沈念感覺到他握著她手的力度——不重，但很堅定。她沒有問他要怎麼“不客氣”，因為她也知道，有些話不需要說出來，只要他知道她在就行了。
兩天後，陸硯舟約了林知意見面。
地點選在學校的一家茶餐廳，中午人多，不私密，但他要的就是“不私密”——他不想讓這場談話變成任何誤解的源頭。沈念沒有去，她在公寓裡等著。
陸硯舟到的時候，林知意己經在了。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頭髮微卷，妝容精緻，看到陸硯舟走進來的時候眼神亮了一下。“硯舟哥，”她笑著說，“你居然會主動約我。”
陸硯舟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周深己經跟我說了。”
林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了。“周深是誰？”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陸硯舟看著她的目光很冷，“你讓他接近沈念，監視她的一舉一動。你還調查了她家裡的事。”
林知意沉默了幾秒，然後收起了笑容。“硯舟哥，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為我？”
“你知道我從小就想跟你在一起。我家裡也希望我們在一起。”林知意看著他，“那個沈念，她有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她配不上你——”
“她有什麼，跟我喜歡她沒有關係。”陸硯舟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很重，“林知意，我跟你說最後一次——我不會跟你在一起。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你要是再動沈念，我會讓你知道後果。”
茶餐廳裡的音樂還在放著，周圍有人聊天，有人笑，但陸硯舟和林知意之間的那張桌子，空氣冷得像結了冰。
林知意看著他，眼眶微微紅了——不是傷心，是一種被當眾羞辱後的憤怒。“陸硯舟，”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會後悔的。”
“我唯一後悔的，”陸硯舟站起來，“是沒更早跟你說清楚。”
他轉身走了。林知意一個人坐在餐桌前，手指攥著桌沿，發白，指甲幾乎嵌進木頭裡。她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她的目光己經從憤怒變成了一種更冷、更深、更不可逆轉的東西。
沈念在公寓裡等了一個小時，聽到鑰匙轉動的聲音，她站起來。“談完了？”
陸硯舟走進來，把外套掛好。“談完了。”
“她說什麼？”
“她說我會後悔。”陸硯舟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不會了。我不會讓她再靠近你。”
沈念看著他，覺得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下了一點。“謝謝你，”她說，“為我做這些。”
陸硯舟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不用謝。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沈唸的鼻子有點酸，她伸出雙手抱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陸硯舟，”她的聲音悶悶的，“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沒有。”他說，“你一首說我不太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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