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為什麼突然想通了？”
林知意抿了抿嘴。“因為我發現，不管你跟誰在一起，那個人都不會是我。”她的聲音很輕，“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把你身邊的人都趕走，你就會看到我。但後來我發現不是這樣。”
她看了沈念一眼。“不是因為她有多好，是因為你只看得見她。”
陸硯舟沒有說話。但他的表情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以後，”他說，“你好好過你的日子。”
林知意點了點頭，眼眶有些紅。她轉過身，走出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沈念。”她說，“你贏了。”
沈念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上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她開口說了一句：“不是輸贏。”
林知意沒有回答。她走了，這次沒有回頭。
林知意走了之後，陸硯舟輕輕握住了沈唸的手。“你昨晚沒有告訴我。”
“怕你擔心。”
“我現在不擔心了。”他看了她一眼，“以後還是告訴我。”
沈念看著他的側臉——陽光下他抿著唇，感冒讓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目光卻比昨天更安靜了。“好。”她說。
那天下午，沈念收到了一條來自林知意的簡訊——不是威脅，不是警告，只一行字：“我出國了。以後不會回來了。祝你們幸福。”
沈念看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然後把它刪了。她抬起頭，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書桌上、手邊、還有陸硯舟放在她旁邊的那杯水上。水面微微晃動，映著一小片金色的光。
日子像是真正的冬天一樣，緩緩地往前推著走。
陸硯舟的感冒慢慢好了，沈唸的論文通過了初稿，顧辭和蘇晚晚之間的關係也越來越明顯了——沈念好幾次撞見他們在食堂坐在一起吃飯，蘇晚晚嘴裡說著“顧學長你幫我看看這道題”，耳朵卻紅得藏不住。沈念沒有戳穿他們，因為看著他們的樣子，讓她覺得一切都正在往好的方向走。
十二月中旬，沈念和陸硯舟一起去了一趟陸爺爺家。廚房燉了排骨湯，陸爺爺還是坐在那張藤椅上。他看著陸硯舟，又看了看沈念，然後說了一句讓沈念愣了一下的話：“下個月過年，你們倆來這邊過。”
沈念下意識地看了陸硯舟一眼——過年，意味著除夕、年夜飯、團圓。以前她都是跟母親兩個人過的，今年，她可能要跟陸硯舟一起。
“來嗎？”陸硯舟看著她問。
沈念笑了。“來。”
那天晚上走出老宅的時候，天己經黑了，路燈亮起，兩個人並肩走在梧桐樹下。她握著他寬厚溫暖的手心，忽然覺得這一年過得好快——快到她覺得夏天潑咖啡的事還是昨天，又慢到她覺得每一個跟他在一起的瞬間都己經被她記住了。
“陸硯舟。”她開口。
“嗯。”
“我們認識快半年了。”
“嗯。”
“這半年發生了好多事。”
陸硯舟轉頭看了她一眼。“後悔嗎？”
沈念停下腳步。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看著他，忽然笑了。“不後悔。”
陸硯舟看著她的笑容，沒有說話。但他握著她的手收緊了，像是要把這句話也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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