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既白看向茶罐：“貴妃說的？”
“嗯。”
“小時候喝過。後來舊疾重，太苦的茶會壓藥味，便不常喝了。”
“你會替別人溫一整夜嗎？”
蕭既白看向她：“誰告訴你的？”
謝知微呼吸一滯。
“貴妃只說我小時候喝過。”他道，“沒說溫茶。”
她低頭看杯中茶葉，知道自己又把前世的一句話帶進了今生。
“我猜的。”
蕭既白看著她，沒有立刻戳破。窗紙外雪光發白，照得杯中茶葉沉沉浮浮，像一句被按在水底的話。
“你猜我會等人？”
謝知微指尖扣住杯壁：“你會。”
“等誰？”
她端起茶杯，避開他的視線：“不知道。”
蕭既白沒有拆穿，只看著她把第四口苦茶嚥下去。
“可你喝過。”
“喝過不等於現在喜歡。”
她的指尖一顫。
前世蕭既白也許早就不喜歡了。那壺茶或許只是因為她曾隨口說過冬夜睏倦，苦茶能提神。他等的不是茶，是她。
而她連問都沒有問。
她重新端杯，聲音低下去：“我想喝完。”
蕭既白按住杯沿，沒讓她再拿起來。
“王府每日倒掉的冷茶不止這一杯。”他說。
“這一杯不一樣。”
“不一樣在茶，還是在人？”
謝知微答不出來。
蕭既白沒有繼續問，只把杯子從她手裡拿走，放到自己這一側。
謝知微臉色變了：“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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