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看了一眼。
他沒有催，只舉著。
她把弓交給青黛，伸手戴上。
蕭既白的目光在她掌心停過片刻，隨即移開，轉身去拿自己的弓。
蕭瑯在不遠處看著，忽然笑道：“三哥，再不試，今日北圍的風頭可都在三嫂身上了。”
蕭既白站在雪坡下，抬手把弓弦拉開。
短弓比他平日慣用的輕得多。
可他一開弓，左肩的衣料便繃出一道很緊的線。
謝知微站在原地，沒出聲。
她只看著他的手。
風停了半瞬。
箭離弦。
沒有正中紅絛，卻穩穩釘在靶心外圈，離紅絛不過兩寸。
蕭既白沒有取第二支箭。
他把弓遞迴裴照，抬手按了一下左肩，動作很短。
皇帝簾下開口：“一箭夠了。”
蕭既白垂首：“兒臣明白。”
蕭瑯在馬上看了看靶，又看了看蕭既白，難得沒再拿傷勢取笑。
太子站在看臺下，指尖輕輕敲著烏木弓匣的銀扣，臉上仍帶著溫和笑意。
“三弟恢復得比孤想得快。”
蕭既白抬眼：“託太子掛念。”
太子沒再說什麼。
皇帝卻把目光落到謝知微身上。
“先看風，再看靶。”
謝知微握著手套，低頭道：“臣女少時隨父親學過幾日。”
皇帝看了她片刻，吩咐禮部官：“照方才靶位記。”
這句話落下，連蕭瑯都收了笑。
謝知微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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