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既白的聲音緊隨其後。
第一層箭射腿，第二層箭壓盾後。敵軍隊形被火線切開，原本壓成一片的黑影頓時亂了。
有人從煙裡撲向倉門。
謝知微拔刀迎上。那人一刀劈來，她側身避開，刀鋒擦過肩口。她沒有硬拼，反手扣住對方腕骨，將人帶向城磚。
胡騎撞上磚面，短刀脫手。
“活捉。”
盾手立刻上前，將人按倒。
下一支箭從煙裡射來。
謝知微聽見破風聲，剛要轉身，蕭既白已經扣住她的腕，將她往後一帶。
箭擦過她鬢邊，釘進他身後的垛口。
兩人在火光與雪霧裡撞到一處。
她肩背貼上他胸前，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他呼吸驟緊。
“你又——”
她回頭，話沒說完便看見他左肩洇出的血色。
蕭既白松開她，臉色白得近乎透明。
“這次不是替你擋。”
“箭從我後面來。”
“所以我站得近。”
他說得平靜，手卻按住傷處。
謝知微的指尖碰到他袖口的血，眼底那點剛壓下去的慌又翻上來。
城下忽然傳來號角。
胡騎開始撤。
他們撤得很快，沒有帶走被俘的人，也沒有再碰糧倉。東倉外牆被燻黑一片，卻沒有燒進倉內。排水溝口堆滿斷梯和碎盾，雪地上留著火燙過的黑痕。
北營城頭先是靜了一瞬。
隨後有人低低喊了一聲：“守住了。”
第二聲跟著起來。
“東倉守住了！”
聲音不大，卻一聲一聲傳下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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