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微用竹籤挑起補紙邊緣：“可字跡接得上。”
“接得上，才更像是故意仿的。”
補紙邊緣的纖維乾淨得過分，沒有燒焦後的捲曲。謝知微將竹籤收回，指向那一處：“它沒有經過那場火。”
“他不是送證據。”她道，“他想讓我們替他把罪名補完。”
蕭既白看著她：“你準備怎麼回？”
“不退。”謝知微將偽折放回匣中，“退回去，便只剩我們看過它這一件事。留下，至少能證明它何時來、從誰手裡來。”
他點了點頭，取出空白封紙，寫下送達時辰和來使姓名。
她看著他落筆：“你不怕他們說寧王府私藏東宮文書？”
“所以寫清楚是東宮送來的。”
謝知微把拓本分成兩份，一份留在舊匣旁，一份讓青黛送大理寺。
蕭既白忽然問：“明日東宮的帖子，你去嗎？”
請帖就放在桌角，青金邊在雪光裡冷冷發亮。
“去。”她說，“太子既然想看我知道多少，我也想看看他準備了多少。”
蕭既白沒有阻攔，只將請帖拿起來看了一遍。
“我送你到東宮門口。”
“你若要進去，也沒人攔你。”
“我知道。”
“那為何不進去？”
蕭既白將請帖遞迴她手中：“太子請的是女眷。我若陪你入內，便不再只是送王妃赴宴，朝上會多一筆‘寧王夫婦同入東宮、私下議事’。”
謝知微把請帖收進袖中：“你在外面等？”
“出來先來找我。”
她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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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收到回話時，蕭玨正站在窗前。
“王妃接了帖子？”
“接了。”
“偽折呢？”
“也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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