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既白伸手，把她停在半空的手牽到自己肩上。
“你若想知道，便問我。”
他的肩在她掌下微熱，舊傷附近的肌理仍有些繃緊。謝知微指尖微蜷，想收回來，卻被他按住。
“我從前確實怕冷，也怕苦。”他道，“發作時不愛叫人，喝藥更不喜歡讓旁人看著。可這些事，和崔姑娘無關。”
“怎麼無關？”
“她知道的是病。”蕭既白看著她，“你知道的是我。”
這句話落下，屋裡只剩雨聲。
謝知微胸口發酸，低聲道：“若她比我更早知道你的寒毒呢？”
“那也只是知道病。”
“你倒會哄人。”
“不是哄。”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腕側：“我不想讓她知道我。我只是被人拿著舊方看過幾眼。”
謝知微看著他，心裡那點酸意沒有完全散去，卻不再像一根刺。
“你從前為什麼不告訴我？”
“那時你也沒問。”
她心口微微一沉。
蕭既白看見她的神色，立刻補道：“不是怪你。那時的我不太會說，你也不太願意聽。”
謝知微垂下眼：“現在呢？”
“現在我想讓你聽。”
他離她很近，身上帶著雨氣和淡淡的藥香。謝知微抬眸時，正撞進他的眼睛裡。
蕭既白的拇指仍停在她腕側，動作很慢，像在確認什麼，也像在剋制什麼。
“王妃這樣看我，我會誤會。”
“誤會什麼？”
“誤會你不是想看舊方，是想看我。”
她耳根一熱，竟沒有躲開，只輕輕按了按他的肩。
“是又如何？”
蕭既白眼底的笑意頓住。
謝知微說完才察覺這句話太直，剛要轉開臉，他已經握住她的手，將她往身前帶了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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