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既白低頭看了一眼，喉結動了動，什麼也沒說，只撕下一截衣襬，替她纏住。
他的手很穩，指節卻繃得發白。
一路無話。
車到府門時，蕭既白先下了車，站在車旁等她。
裴照趕上來，衣袍上帶著血，低聲道：“刺客都死了，服了毒，沒留活口。弩矢是官造舊制，匠印被人磨了。”
蕭既白沒有回頭：“報大理寺，請沈少卿明日過府。”
“是。”
回到府裡，青黛迎上來，看見她手上的血，臉色都變了。
“王妃——”
“沒事，劃了一下。”謝知微道，“先給王爺看傷。”
“我沒傷。”蕭既白站在門內，聲音卻冷，“青黛，替王妃上藥。”
青黛看了看兩人，低聲應了。
謝知微被他那三個字釘在原地。
青黛替她洗淨傷口、敷藥、纏帶子時，蕭既白始終站在屏風邊，沒有走近，也沒有離開。直到青黛退出去，他才開口。
“方才在巷子裡，你為什麼撲過來？”
謝知微垂著眼：“你肩上有傷。”
“我肩上有傷，你就把手伸出去？”他看著她，目光沉得厲害，“若那刀再偏半寸，斷的就是你的腕子。”
“可它沒有偏。”
“謝知微。”
他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她。
“我的命，比你的命重要？”
謝知微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你的命比我重要。”
這句話她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蕭既白看著她，很久沒有說話。廊下的風從門外灌進來，把燈焰吹得晃了一下。
“回京那日，我說別凡事站到我前面。”他說，“你應了。”
謝知微張了張嘴。
“今日刀口上，你還是把手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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