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昨夜聽見有人要動我的藥，你便不敢離開藥房。”
“我怕來不及。”
蕭既白把茶盞推回她手邊：“你怕我也會突然離開。”
謝知微沒有否認。
他看著她，聲音仍然平靜：“你看見我受傷，會先確認我還能不能動；聽見藥路有問題，會親自守在藥房。你不是隻在看我的病，你是在確認我還好好活著。”
“我沒有把你當成別人。”
“我知道。”
“我只是……”
她停了下來。那句真正想說的話太重，不能在宗正寺一間候查院裡說完。
蕭既白替她把話接住：“你只是還沒有從那場死裡走出來。”
謝知微抬起眼。
“我說得不對？”
“對。”
“那就先這樣。”他端起涼掉的茶盞，起身倒掉，“等你願意告訴我時，再告訴我。”
她看著他的背影：“你不問那個人是誰？”
“你現在不想說。”
“你不介意？”
蕭既白換了熱茶，轉身將杯子放到她手邊：“我介意你一個人害怕，不介意你暫時不說。”
這句話落下來，謝知微許久沒有動。
蕭既白從匣旁拿起一顆蜜梅，放到她掌心：“青黛裝的？”
“嗯，我讓她備的，她知道你怕苦。”
“你也知道。”
“我記得。”
“記得便好。”他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色，“別把所有事都記在自己身上。”
謝知微剝開蜜梅的糖衣，遞到他唇邊：“藥苦，吃一顆。”
蕭既白低頭咬住蜜梅，酸意漫開，他眉心動了動，卻沒有吐出來。
“還是酸。”
他把蜜梅嚥下，眼底終於有了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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