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雅緻的書房內,沉香嫋嫋。
黃花梨透雕紋的木椅上坐著神色威儀的男子。
一身明黃色蟒袍雍容華貴,金線繡就的蟒紋盤踞於雲中,衣料垂落間自帶不容僭越的貴氣。
抬眸瞥見來人時,周身迫人的威嚴才隨之柔和了幾分。
沈琮良邁步上前,躬身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從黃花梨透雕紋椅上起身,虛扶了他一把:“琮良,孤早就說過,你我之間不必拘禮。”
既不失儲君威儀,又滿是對心腹重臣的看重與倚重,待他遠比旁人親厚三分。
“殿下器重,臣銘感於心,然君臣有禮,禮法有度,臣不敢恃恩逾矩。”
看著他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為外物所動的樣子,太子勾了勾唇角。
“你還是那樣古板守禮啊哈哈哈。”
“對了,你身上的傷勢現下如何了,孤還是給你傳個御醫好好看一看吧。”
“有勞殿下掛心,己無大礙。”
太子走到他近前,溫和的眉眼掠過一抹深沉的狠厲:“孤這三弟,倒頗會挑時機下手,若非你捨身替孤擋下那一劍,今日孤,怕是也難安然立於此地。”
“這是我分內之責,不值一提。”
其實他也大概猜到了這次行刺多半就是三皇子的手筆。
沈琮良沉吟片刻才抬眸:“可有留下活口?”
“那些刺客全是江湖亡命之徒,但凡被擒,當即服毒斃命,事後痕跡被盡數抹除,對外只掩作江湖盜匪劫掠,手段做的倒是滴水不漏,半點也牽扯不到他身上。”
沈琮良眸底寒光暗斂,語氣帶著殺伐算計:“既然他要借江湖死士脫罪,那我們也不必急於定他弒儲之罪。”
太子眉眼微挑:“哦?你心裡有主意了。”
他淡淡開口:“我會讓沈武調查他培養私兵的江湖據點,私蓄死士,結交江湖匪類,不知陛下會怎麼想。”
二人相視一笑。
成帝生性多疑,猜忌深重,縱使骨肉至親,也容不得皇子暗中培植心腹勢力。
一旦他知道自己的兒子養私兵,覬覦儲位,便足以讓他失去聖心,自毀前程,何況朝中早己冊立太子,尊卑名分己定。
要事己了,太子就有閒情雅趣打趣他了。
“對了,孤聽聞你可不是孤身一人回京的,身邊還多了位救命恩人,你不是一向清心寡慾,不近女色嗎?”
太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這可不像我們狠戾懾人的寧武侯,更不像殺人如麻,動輒誅人滿門的斷命煞神刑肅司主大人吧。”
沈琮良神色染上幾分淡淡的不悅,辯解道:“我只是按律行事,何來殺人如麻一說,也不算狠戾。”
他心裡卻再清楚不過,太子所言不假,他身居刑肅司主之位,掌生殺斷罪之權,手上的確染了不少鮮血,是朝堂眾人避之不及的煞神。
。己而聽不他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