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阿九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不緊不慢的：“我不是說了嗎，你阿姐的相公，她自己會挑。”
“可是我想讓你當嘛。”豆子的語氣帶著一股耍賴的勁兒，“九哥你會打架，會寫字，還會畫圓圈。姐姐昨天還誇你字寫得好呢，我都聽見了。”
“豆子，別鬧。”
“我沒鬧！我是認真的！”豆子急了，“九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
又是幾息的沉默。
“我對你姐姐沒那種想法。她嫁給誰、不嫁給誰，那是她的事。你不要再跟我說這些了。”
沈棠站在門外，胸口忽然有點悶。他對她沒那種想法，這不是很正常嗎？她本來也沒指望什麼。
可這句話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聽著就是不太舒服。像吃了口還沒熟透的柿子，澀澀的，卡在嗓子眼，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來。
“可是九哥——”
“好了。去洗腳，你姐姐該叫你了。”
然後就聽見豆子從床沿上跳下來，拖拉著鞋往門口走的聲音。沈棠趕緊往旁邊一閃，假裝剛從灶房走過來。
“豆子，找你半天了，過來洗腳。”
豆子“哦”了一聲，朝她走過來。走出兩步又回頭，衝著屋裡喊了一句：“九哥你再想想嘛！”
沈棠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拎走了。
———
豆子洗腳的時候，沈棠蹲在旁邊，心不在焉地往盆裡添熱水。豆子的腳丫子泡在盆裡，兩隻腳丫子搓來搓去，水花濺了她一手。
“姐姐。”
“嗯。”
“你聽見我跟九哥說的話了嗎？”
沈棠的手頓了一下：“沒聽見。”
“哦。”豆子低著頭，拿腳丫子踩水玩。踩了兩下，又抬起頭，“那我跟你說一遍。”
“不用。”
“九哥說他——”
“豆子，我說不用講了。”沈棠的聲音稍微大了那麼一點點。
豆子敏銳察覺她心緒不對，立馬安分地閉了嘴。洗完腳爬上床鋪，沈棠伸手替他拉好被角。小傢伙闔眼歇了片刻，又悄悄掀開眼縫。
“姐姐。”
“又怎麼了？”
“張大哥說要送我去唸書，我覺得挺好的。但是我還是喜歡九哥多一點。你讓九哥當我姐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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