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當天,我從溪里撈了個王爺》第45章 阿九醋瘋了(1)

作者:薄薄薄荷晴天·9天前

她本想上前劈頭蓋臉問一句到底在鬧什麼,可話到嘴邊,看著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又想起昨夜他許是也沒睡安穩,心頭那股火氣硬生生壓了下去。

罷了,興許真有什麼不痛快的事,先收拾完回去再說。

“別杵著了,過來搭把手。”

阿九沒應聲,也沒動。等她指尖剛碰到碗沿,他忽然上前一步,長臂一伸,徑首將整摞碗都抱了起來,轉身就往板車上放,全程沒看她一眼。

沈棠的手僵在半空,愣了愣。往日里兩人搭慣了手,她遞碗他碼放,她擦桌他拎水,三下五除二便能收妥當。

今日倒好,她剛拿起抹布想擦案板,他己經隨手用布巾一抹,檯面瞬間乾淨;她彎腰去提半桶髒水,他腳步快半步,拎起桶就往路邊水溝走,連個搭手的縫隙都不留。

樣樣都搶著做,卻樣樣都不跟她沾邊。與其說是幫忙,倒不如說是故意把她排擠在外。

沈棠站在原地,看著他來來回回忙活,心裡那點壓下去的火氣又一點點冒了上來。

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幫著幹活是假,故意跟她作對才是真吧?

她幾次想開口問,都被他冷硬的背影堵了回來,到最後索性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著臉看他一個人折騰。

沒多會兒,豆子攥著兩串糖葫蘆顛顛跑了回來,本想舉給阿姐看,一進攤子就覺出不對。

他看看沈棠緊繃的臉,又瞅瞅阿九悶頭幹活的背影,到了嘴邊的 “阿姐你看” 硬生生嚥了回去,只悄悄把糖葫蘆往身後藏了藏,乖乖站到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阿九很快便將東西都碼放妥當,繩結一系,抓起車把便往前走,自始至終沒跟沈棠說一句話。

沈棠氣得牙根癢癢,卻又忍著沒發作,只能憋著氣跟在板車旁。豆子小步跑著跟在她身側,咬一口糖葫蘆就偷瞄她一眼,全程安安靜靜,半點兒不敢吵鬧。

三人沿著土路往村裡走,板車軲轆碾過石子的聲響格外清晰。

———

晚飯擺上桌時,灶房裡只剩油燈噼啪的輕響。

野兔燉得湯色奶白,配著兩碟清爽小菜,往日里總熱熱鬧鬧的,今日卻格外靜。

沈棠只給豆子佈菜,溫聲問他喉嚨還難不難受、晚上想吃多少,語調軟和。自始至終,她眼角餘光都沒往旁側落一下,彷彿桌邊只坐著他們姐弟二人。

豆子捧著碗,瞅瞅左邊悶頭扒飯的阿九,又看看右邊只跟自己說話的阿姐,識趣地埋著頭喝湯。

阿九捏著筷子,扒了兩口白飯,湯也沒動一口。滿鼻子都是熟悉的飯菜香,可對面的人連個眼神都不肯落過來,他心口堵得發沉,再沒了半分胃口。擱下筷子,他起身就回了偏屋,木門掩上時輕得像陣風,沒發出半分聲響。

屋裡昏黑,他沒點燈,靠在門板上站了許久。

他壓根不想跟她鬧僵。可一閉眼,全是她對著張屠戶笑的模樣,她軟著聲調跟人賠不是的樣子。

這些日子張屠戶送東送西、步步湊近的殷勤 —— 她非但不推拒,反倒越來越熱絡,今日更是好聲好氣哄著人,那點和顏悅色,竟半分都沒分給過自己。

嫉妒像浸了水的藤條,纏得心口又酸又緊,幾乎喘不過氣。

從前他總死死攥著分寸,半步不敢逾矩。可此刻醋意翻湧上來,那些壓了許久的顧慮,竟都跟著鬆了勁。

他有一身力氣,能上山打獵,能下地出力,能護著她和豆子不受半分欺辱。張屠戶能給的煙火安穩,他一樣能給,甚至能護得更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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