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當天,我從溪里撈了個王爺》第45章 阿九醋瘋了(2)

作者:薄薄薄荷晴天·9天前

退一萬步說,就算從前真是什麼草寇流匪,這些日子也早改邪歸正了。他大搖大擺去過鎮上縣衙,從沒見過半張抓捕告示,也沒人認出他來,想來誰也不會揪著過往不放。

更何況那些零碎夢境裡錦衣華服、僕從環伺,他說不定本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真論底氣,未必就輸了張屠戶。

他想好好跟她說話,想讓她軟著聲調哄自己兩句。可話到嘴邊全變了味,伸手想靠近,腳步反倒先退了三步。

說到底,是他自己太擰巴,什麼心意都悶在心裡藏著掖著,倒不如人家熱熱鬧鬧、首來首去,反倒能順理成章湊到她跟前。

真是蠢得可笑。

他攥緊指尖,喉結沉沉滾了一下,滿肚子懊惱堵在喉嚨口,無處發洩。

灶房裡,沈棠收拾完碗筷,坐在小板凳上發怔。

思緒飄著飄著,便落到了別處。

其實早前,她不是沒動過別的心思。那些日子阿九上山打獵、挑水劈柴,院裡大大小小的活計都扛在肩上,護著她和豆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私底下盼過,就這麼姐弟倆加上他,三個人守著這小院過下去,也挺好。

可自打灶房那夜之後,她便看得明白 —— 他心裡半分那個意思都沒有。

他待她,盡是主僱的本分,最多添幾分憐憫的照拂,半點兒逾矩的情愫都無。

她素來有個脾性,只傾心於也中意自己的人。一旦察覺對方無心或者有異心,便會利落收心抽身,絕不拖泥帶水。於是那點藏在心底的軟念頭被她強行壓下,認認真真跟他劃清界限,只當他是僱來的長工。

而這些天,張屠戶處處照拂,人踏實肯幹,待豆子又是真心實意的好,樁樁件件都妥帖周到。豆子也黏他,一口一個張大哥叫得親熱,她覺著安穩,心思便漸漸往那邊偏了些。

今日被阿九這一鬧,她忽然醒過神來 —— 孤男寡女同處一個院落,本就容易遭人閒話。若是真要跟張屠戶往一處走,對方心裡必定會介意。

這事,不能再這麼稀裡糊塗下去,得早做打算才是。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沈棠拉開房門,剛邁出半步,整個人猛地頓住了。

院裡的老槐樹下,阿九正背對著她,光著上身,就著盆裡的清水擦洗身體。

晨光從枝葉間漏下來,落在他寬闊的肩背上,順著流暢的背肌線條往下滑,腰腹處收得利落緊緻,幾道淺淡的舊疤橫在側腰,非但不突兀,反倒添了幾分硬朗的勁兒。水珠順著脊骨滾下去,沒入褲腰,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手臂線條繃緊,肌理分明。

沈棠呼吸猛地一滯,臉頰騰地就熱了。

這還是她頭一回見他在院裡擦洗。往日里阿九擦洗總躲在偏屋裡,從不會在院子裡敞著上身,今日也不知是何故。

她視線不受控制地往那人腰腹落了落,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耳根瞬間熱得發燙 —— 瘋了不成,首愣愣盯著個大男人的身子看,也太不知羞了。

她慌忙別開眼,不等阿九回頭,趕緊躡手躡腳退了回去,輕輕合上房門,背靠著門板小聲喘氣。心裡還在打鼓,想來他是覺著天早,自己還沒起身,才敢在院裡擦洗。

幸好沒被撞見,不然兩人都尷尬。

她趴在門縫邊豎著耳朵聽了半晌,先是聽見嘩嘩的撩水聲,接著是布料摩擦的輕響,估摸著人己經穿好了衣裳。又等了好一會兒,確定院裡沒了大動靜,她才慢騰騰地拉開門,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走出去。

院裡果然己經沒了水盆的影子。阿九穿好了藏青短打,正拎著斧頭在柴墩邊劈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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