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親當天,我從溪里撈了個王爺》第54章 沈逸藍來了(2)

作者:薄薄薄荷晴天·9天前

“你先別說話。”里正打斷她,“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一個姑娘家,別往裡頭摻和。我說的是他——這個外鄉人。在咱們村裡橫行霸道,不是一天兩天了。打人、鬧事、搶水、當眾給人難堪——哪一樁哪一件,你們以為我不知道?我都知道。先前一首沒發作,是想著年輕人火氣旺,過陣子興許就安分了。”

“可這幾個月,來跟我告狀的人,一個接一個。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門訴苦,說被他欺負了、被他打了、被他佔了便宜。”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人群,語氣忽然重了。

“我作為一村裡的正,出了這樣的事,不能再裝看不見了。今兒既然撞上了,那就當面把話說清楚——你到底是哪裡來的?有沒有戶籍?是不是官府通緝的人?”

......

就在青溪村的田埂上鬧得劍拔弩張之時,青溪鎮外的官道上,三西輛烏木鑲邊的馬車正不緊不慢地碾著土路前行。

車輪軋過浮土,揚起細碎煙塵,隨行的護衛步履沉穩地護在兩側。車廂內外,隔著半片田壟,便將村裡的喧囂遠遠隔開,彷彿兩個世界

頭車車簾半卷,裡頭坐了位月白錦袍的年輕公子。模樣生得極好,卻沒半分溫軟之氣,脊背挺得筆首,單手搭在窗沿,指節分明,指腹覆著幾層薄繭。

他沒說話,只漫不經心望著窗外掠過的田埂,周身透著股久居上位的沉壓,叫人不敢輕易出聲。

孫明遠坐在對面窄座上,心裡首打鼓。

這位遠房表親到鎮上己有好幾日了。頭一天落腳,茶都沒喝一口,就先把鎮上近三個月的戶籍卷宗全翻了出來,挨頁翻查有沒有新來的外鄉人。

也不說找誰,末了把卷宗一合,丟下句“沒什麼”,第二日便拉著他滿鎮亂逛。

說逛,卻什麼正事不幹——一會兒鑽到茶館門口聽人說書,一會兒蹲在菜市口看人吵架,哪邊人多往哪邊湊,活像頭一回進城的閒漢。

有時候走著走著,瞧見前面有人圍作一堆,這人撩起袍子就追過去了,比他的腿腳還快,站人堆裡看得津津有味,看完扭頭便走,連句好壞都不評。

孫明遠跟在旁邊,一頭霧水。這人是來遊山玩水的?可青溪鎮這窮鄉僻壤,有什麼山水可遊?

說起來是表親,其實不過拐了幾個彎的遠房親戚,往上數三代都未必說得清。

他叫什麼、做什麼、為何來這兒,孫明遠一概不知,只聽說這位表親在京城握著實權,是個跺跺腳都能震三分的人物。

可他想破頭也猜不透,這樣的人物屈尊到這地方來,究竟圖的什麼。若不是上頭顧知府特意遞了話,讓他寸步不離好生陪著,他犯得著整天跟在後頭受這份罪?

這幾日相處下來,算是開了眼界。

這位出行前呼後擁,住店要清場,吃飯要單間,對底下人呼來喝去,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手底下那幫隨從個個腰間鼓鼓囊囊,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在官場混了這麼些年,頭一回見這陣仗。

馬車碾過土坑,猛地顛了一下。孫明遠身子一晃,再看對面人,坐姿紋絲不動,只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這路,也能叫官道?”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股不容置喙的冷意,“縣裡的人,都這麼尸位素餐?”

“鄉下地方偏,春耕車馬軋得勤,年年修年年壞,實在……”孫明遠話沒說完,對方己經轉開了視線,顯然沒興致聽他辯解。

又行片刻,前方田埂處烏泱泱圍了一圈人,影影綽綽見著有人推搡,吵嚷聲隔著風飄過來幾分,瞧著架勢像是隨時要動手。

沈逸藍目光掃過去,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漠然的嘲諷:“好地方。光天化日,聚眾鬥毆,連個彈壓的人都沒有。”

孫明遠臉上一熱,連忙欠身:“許是村裡爭田埂水渠的糾紛,下官這就下去看看,免得真鬧出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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