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自然是真的。” 阿九拍了拍他的腦袋，“不過這話不許跟你阿姐說，知道嗎？”
豆子認真點頭。
“去拿彈弓。”阿九道。
豆子歡呼一聲，抱著彈弓就往外跑。
兩人在山上轉了一個多時辰，鳥沒打著，豆子倒撿了一兜酸棗。
臨近晌午，沈棠才把一大一小從院外叫回來，洗淨手臉，一道去了王嬸家。
院裡果真擺了兩桌席。王守義請來的廚子手藝不錯，燒雞、蒸魚、扣肉陸續上桌，香味飄得半個院子都是。
長輩和鄰里坐了一桌，年輕人帶著幾個孩子擠在另一桌。
王寶珠坐在沈棠對面。自阿九落座後，她雖沒主動搭話，目光卻總忍不住往這邊來。旁人說話時看一眼，端茶時又看一眼，等阿九似有所覺抬起頭，她便低頭去夾菜。
阿九從頭到尾沒看她幾次，沈棠倒看明白了。桌邊還空著一張凳子，她端起碗便想挪過去，好給兩人騰個方便說話的位置。
她剛要起身，桌下忽然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阿九掌心很熱，手指一收，便把她拽回了凳子上。
沈棠心裡一麻，險些把碗碰翻。阿九順手扶住碗，夾了塊魚腹肉放進去：“坐好。”
沈棠不敢抬頭，只在桌下輕輕掐了他一下。
阿九沒鬆手，反倒用拇指在她腕子上壓了壓。沈棠耳根一下紅透，忙把手抽了回來。
王寶珠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握著筷子的手停了停。
她雖年紀不大，也不是全然不懂。那位公子從進門起，目光便沒離開過身邊的人。沈棠惱他、瞪他，他也只顧著替她扶碗。
......
散席時街坊們陸續告辭，王寶珠跟著父母忙活善後，臨走前又往這邊望了一眼，終究是什麼都沒說，低頭跟著王守義回了屋。
一場還沒開頭的少女心事，從始至終都沒入過那人的眼。
———
從王嬸家出來，豆子早跟村裡幾個孩子跑沒影了。
沈棠在前面走著，阿九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走了幾步，忽然低笑了一聲：“方才躲什麼？怕我吃了你？”
“誰躲了。”沈棠嘴硬，加快了兩步，“那麼多人看著，你注意點分寸。”
沈棠說完，剛要去推院門，阿九從後頭上來，手一伸按住了她的手背。
沈棠嚇了一跳，剛要回頭，他的聲音己經落在耳後：“你跑什麼。”
“我沒跑。”沈棠轉身想掙開，“你鬆手——”
“以後還跑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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