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頭也不回地往灶房走。阿九彎腰拎起石臺上的那刀肉，也跟著進了灶房，將肉往案板上一擱。
“你倒是不客氣。”沈棠道。
“放在外頭，壞了可惜。”
“我是說你。你不是說往後清淨了？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早晚都要說清楚。早些斷了，對你們都好。”阿九答非所問。
沈棠聽得無語：“你倒替我們想得周到。”
“他年紀也不小了，總這麼等著你，耽誤他另娶。你若只是念著他待你好，一首拖著，對他也不公平。”
話說得冠冕堂皇，臉上的得意卻還沒收乾淨。
沈棠橫他一眼：“你怎知我一定不會答應張大哥？”
“你若真想答應，方才就不會是那個臉色。”
“我先前也認真考慮過。”
“考慮他有肉鋪，能養家，還是考慮他願意供豆子讀書？”
“過日子不看這些看什麼？”
“你若是要看這些，那我也可以啊，我甚至可以更多。”
“那既然都一樣，我憑什麼跟你？”
“憑你饞我的身子。”
沈棠愣住：“什麼？”
“上回我在院裡擦身，你推門出來看見，吃飯時還惦記著。”阿九一本正經道。
“我、我是怕你光著膀子在院裡晃，讓人看見不好！”
“院門關著，除了你，誰能看見？”
“那……那我也不稀罕看！”
“那你臉紅什麼？”
沈棠下意識抬手去摸耳朵，觸手滾燙，頓時惱得不行，抓起案板上的抹布就朝他砸過去：“你閉嘴！”
阿九側頭一讓，抹布擦著他肩頭飛出去，落在地上。他彎腰撿起來，不急著還，倒攥在手裡慢悠悠朝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道：“放心，成親以後讓你光明正大地看。”
“誰要跟你成親！”
沈棠又羞又氣，伸手去搶抹布，阿九將手臂一抬，她撲了個空，整個人差點撞進他懷裡，慌忙退後兩步，腳下磕到案板腿，踉蹌了一下。
阿九眼疾手快扶住她胳膊：“這麼著急？現在看也成。”
“滾——遠——點！”她一字一字咬著說，使勁甩開他的手，轉過身去切肉，刀剁得案板咚咚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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