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不少。”
“你答應他了？”
沈棠回頭看他：“你之前不是還說，我一定不會答應？”
“我說歸我說。”
見他真有些急了，沈棠心裡那點小小的高興便冒了出來。她忍著笑，去灶房舀了穀糠，又切了些菜葉拌進去，將簸箕遞給他。
“去把王嬸家的雞餵了。”
阿九沒接：“先說清楚。”
“不說。”
“沈棠。”
“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阿九盯了她一會兒，到底還是接過簸箕：“回來再問你。”
沈棠提上水桶往外走。
阿九端著簸箕跟在旁邊：“往後雞也歸我喂？”
“王嬸半個月就回來了。”
“我說的是成親以後。”
“你想得倒遠。”
“不遠。你點頭就成。”
沈棠抬腳便要踢他。阿九端著簸箕往旁邊一讓，穀糠半點沒灑。
......
王嬸一家走後，隔壁院子空了大半，少了時常串門的人，阿九反倒越發自在了——白日里挑水劈柴、教豆子讀書全包了，得空就往沈棠身邊湊。
簷下擇菜時凳子越挪越近，灶房燒火時總順手替她遞這遞那，嘴上歪理沒斷過，手上的活也沒落下。
沈棠總嫌他煩，有時被逗急了抓起菜葉子扔過去，眼底卻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這日入夜，村裡靜下來，豆子早睡熟了，沈棠也回了屋。
偏屋的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叩了兩下，隨即推開一條縫，沈逸藍側身翻進來，他反手合上窗扇，躬身行禮。
阿九靠在桌邊，手邊攤著一本翻了半截的閒書，眼皮都沒抬：“怎麼。”
“鎮外那片山坳的暗哨都布好了，影七帶人守著，進出青溪鎮的生面孔跑不了。江夏那邊也遞了話回來，三爺的人還沒往這方向來。”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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