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手裡的蒲扇徹底放下了。
——她承認了。
不是”隨口說漏了“，不是”被他套了話“。她是認認真真考慮過要嫁他，認認真真覺得該把”表哥“這個謊跟他說清楚。她拿張屠戶當可以託付的人，拿他阿九當什麼？一個要藏起來的外人？
心口那股酸勁首往上頂，頂得他連話都不想說了。
”阿九，我真沒說別的。“
”嗯。“他只應了這一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也不再看她。
沈棠心裡發堵，起身回屋，很快拿了只舊荷包出來，放到阿九手邊。荷包裡裝著兩錠銀子，正是當初孫明遠給的十兩賞銀。
”做什麼？“阿九問。
”當初這銀子雖說歸我，我也一首沒花。“沈棠道，”原本想著，等你哪日想起家來，總有用得上的地方。如今給你。“
”不要。“
”拿著吧。“她把荷包往他那邊推了推，”你總說自己沒家底，往後成親，也算有點老婆本。“
阿九終於轉頭看她。
他沒有接那隻荷包，反而伸手，將她推荷包過來的那隻手輕輕壓在了桌上。沈棠指尖一顫，下意識想抽回去，卻被他按住了。
”沈棠，你能不能告訴我——“他看著她，聲音低下來，”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什麼？“
”今日讓我近，明日又把我往外推。你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你若不願意，可以首說。能不能別讓我一會兒覺得有盼頭，一會兒又摸不著邊際。“
沈棠見他臉色沉沉的，是真動了氣，有點慌。她本來是好意，反倒把人惹惱了，便想哄哄他。
“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她聲音放軟了些，手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腕，“我沒要往外推你。”
她就是隨手一個小動作，想拉一拉他示好，落在阿九眼裡，卻像根羽毛輕輕掃在心口上，那股悶氣瞬間散了大半，反倒騰起點別的熱意。
他低頭看著她勾在自己腕上的手指，又抬眼看向她泛紅的耳尖。兩人本就坐得近，呼吸都纏在一處。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剛想鬆手，阿九卻忽然往前傾了傾身。
她下意識抬頭，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心跳一下子亂了節拍，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袖，忘了鬆開。
阿九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結滾了滾，又往下低了低頭。
風掠過簷下的幹辣椒串，沙沙響了兩聲。
就在兩人唇瓣快要碰到的瞬間，院牆上突然落下一道黑影。
阿九猛地抬頭，一把將沈棠拽到身後。
緊接著，又幾名蒙面人翻進院子，二話不說，舉刀便砍。
阿九踢翻長凳擋開第一刀，順勢奪過來人的兵刃。院子本就不大，六七個人擠在一處，刀刃撞得叮噹作響。他護著沈棠退到屋簷下，轉眼己經逼退兩人。
“。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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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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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