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想收攏雙腿,可榻身兩側扶手的弧度剛好抵住腿彎,卻怎麼都收不攏半分。
這一瞬的無措、柔軟、全然落拓的模樣,首首撞進阿九眼底。
他渾身驟然一熱,燥熱從心口轟然炸開,順著血脈竄遍全身,身體起了剋制不住的反應。
眼底瞬間沉得發黑。
美人榻本就是極盡風月的物件,她偏偏乾淨懵懂,乖乖躺得筆首,渾然不知自己這幅姿態有多勾人。
她越放鬆、越舒服、越毫無防備,他就越煎熬。
無數瘋狂旖旎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闖進腦海——
豔紅帳帶層層纏上她纖細的手腕、腰肢,將人溫柔桎梏在床榻之間;她舒展著身姿,被這滿屋的緋紅軟紗輕輕籠住,任他予取予求。
可腰側的傷口脹痛陣陣襲來,死死困住他所有力道。
他此刻有心,卻全然無力。
滿腔燥熱無處宣洩,只剩下無盡的憋屈與難耐。
“起來吧。”
沈棠懵懂撐著榻面起身,方才她全程只顧著放鬆腰背,半點沒察覺他眼底那片快要吞人的晦暗。
看見他面色潮紅,薄唇緊抿,像是忍著什麼難受,不解地多看了他兩眼,卻也只當是他傷口不適、氣血翻湧,並未深思。
站穩身子,她目光立刻被床柱垂落的緋紅綢帶吸引,伸手輕輕扯了扯,柔軟細膩的觸感在指尖劃過。
“那這個呢?”
“帳帶。”阿九垂眸,喉結沉重一滾,腦海裡方才紅綢縛住她身形的畫面愈發清晰,揮之不去。
“一張床要這麼多帳帶?”沈棠天真發問,指尖還輕輕繞著紅綢打轉。
那一點豔色纏在她雪白指間,刺眼又勾人,阿九體內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再度翻湧上來。
他語氣乾澀,帶著強行鎮定的緊繃:“掌櫃愛怎麼系便怎麼系。別扯了。”
沈棠回頭看他,越發奇怪。
他不止臉色紅得不正常,連耳尖都紅透了,眼神躲閃不與她對視,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不自在。
她心思純粹,半分風月不懂,根本猜不到——
眼前這人,方才短短片刻,早己在腦海裡,將她溫柔禁錮、繾綣纏綿了無數遍。
正怔然間,門外輕輕傳來兩聲叩響。
夥計提著沉甸甸的食盒入內,躬身將精緻的晚飯一一擺上桌,瞬間打散了滿室凝滯又曖昧的氛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