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被他這混賬話說得耳尖發燙，又羞又惱。
“你滿口胡言什麼！既這麼說，你怎麼不說你是皇子龍孫，佛祖還該給你騰個地方？”
阿九被她嗆得呼吸微頓，眼底欲色非但沒散，反倒沉得更深 —— 她氣起來眉梢微挑的模樣，比平日斂著眉眼的樣子鮮活得多。
沈棠抬手往他胸口用力一推，他身形一晃，腰側傷口被扯得眉頭緊蹙。
她趁勢退開半步，紅著臉道：“青溪鎮那會兒你還規規矩矩，如今記起身份，倒越發沒個分寸了？你情動上頭便什麼都做得出來，我可不陪你一道糊塗。”
“怎麼叫糊塗？”阿九挑了挑眉，“我心悅你，你心裡有我，兩情相悅的事，糊塗在哪？”
“你少來這套——這是佛門清淨地，再尊貴的人進了廟也該守規矩，哪有你這樣摁著人胡鬧的？你把佛祖當什麼了？”
“佛在我心裡，不在牆頭上。”他嘴角噙著點笑，“我敬我的佛，供我的香。至於旁的——”聲音壓低了些，“他管我在哪兒親人。”
“你——”
沈棠被他這歪理堵得一時接不上話，深吸一口氣，換了條路攻他，“行，就算佛祖大度不計較。那說回我們倆——前幾日還僵著，今日才把話說開，轉頭就走到這一步，你覺著合適？”
“合適。”
“你正經些。”
“我句句正經。”他收了收笑，眼底的情慾幾乎要漫出來，手臂卻仍牢牢箍著她的腰不肯松，聲音啞得發黏，帶著十足的溫柔蠱惑。
“名分回京便給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轎，一樣都不會少——棠兒，別躲我行不行？。”
他說著又傾身過來。
“名分不名分，那是以後的事。” 沈棠偏過臉不與他對視，語氣軟了些，道理卻沒松，“陸神醫日日叮囑，說你傷勢沉重需得靜養。你這會兒倒有這般力氣胡鬧？”
“莫非你之前疼得輾轉難眠、下不得床的模樣，都是哄我的？”
阿九呼吸驟然一滯。
情慾滔天，瘋狂的佔有慾，瞬間熄了大半。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沒敢接這話茬，箍在她腰上的力道也一點點緩緩鬆了下去，只剩沉沉的繾綣與不甘。
額頭抵著她額角，氣還沒喘勻，好半天才悶出一句：“……你總能拿捏住我。”
沈棠沒應聲，撐著身子從他懷裡退出來，坐回床沿，重新拿過藥膏和紗布，垂著眼幫他上藥、纏好。
阿九靠回枕上，閉著眼，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沈棠見他像是要歇著了，收拾好藥盒便準備起身離開，衣袖卻被人輕輕攥住。
“怎麼？”
“餓了。陪我吃點再走。”
“你傷著不宜多食。再說這個時辰，廚房早熄火了，哪還有吃的。”
“讓人去說一聲便是。”他不鬆手，“折騰這半天，早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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