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這一步，誰也沒心思回艙。胡老三讓人撤了桌上的飯菜，眾人都留在甲板上等訊息。
約莫小半個時辰，小舢板從暗處劃了回來。
沈逸藍翻上甲板，衣襬溼了大半，快步走到阿九面前。
“主子，查船的是本地府衙調來的水兵，帶隊的官差自稱奉了刑部公文，緝拿私鹽販子和流竄江匪。但屬下留意看了——領頭那幾個腰間佩的是河間府衙的牌子，底下水兵的口音也都是本地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幾分：“估摸著，是三爺那邊的人。”
阿九聽完，神色未變，目光落在遠處那片燈火上，沉默了一會兒才說：“知道了。”
“主子，屬下以為，眼下不宜硬闖。若原路退回改走陸路，不過多耗兩三日工夫，沿山道走雖慢些，勝在隱蔽。若主子身上不便，也可先在附近尋個隱蔽處泊一夜，等明早再看情況——。”
他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阿九沒有接話，也沒有回頭，只站在船頭望著遠處那片燈火，夜風把他的衣襬吹得微微翻動。
等不得。
他心裡清楚。三哥一向謹慎。如今卻藉著刑部的名頭，把手伸到京城以外的水路上。若不是京裡己經到了緊要關頭，他絕不會貿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若再耽擱一兩日，恐怕回去便什麼都來不及了。
甲板上的人都在等他拿主意，一時沒人出聲。
老艄公蹲在船頭抽完最後兩口旱菸，才將菸袋插回腰間，主動開了口。
“若貴人非得往前走，也不是全沒路。”
眾人看向他。
“回水灣西邊有條舊河汊。早些年主河道沒疏通時，跑小船的都從那裡過，後來水路改了，那條河汊便荒了。”
胡老三皺眉：“咱們這條船過得去？”
“平日過不去。前些日子上游落過一場大雨，水還沒退盡。把帆收了，篷頂壓低，再將吃水減輕些，興許能過。”
胡老三回頭便喊：“老鄭，帶人把艙裡的料都拋了。”
一聲令下，幾個力工立刻鑽進艙底搬貨，甲板上頓時熱鬧起來。
石順帶著人把最沉的幾捆料包往船舷邊拖，老鄭在船頭指揮卸貨的位置。
前後不過一炷香的工夫，船身明顯抬高了尺許。
緊接著甲板上的燈一盞盞滅了。船帆收盡，長篙入水，船身貼著淺灘緩緩轉了個彎，無聲滑進那條黑沉沉的舊河汊。
———
汊道里比預想的更難走。
兩岸蘆葦密得遮了天，水深忽深忽淺，底下積著不少卵石和淤沙，最淺的地方堪堪沒過船底。
老艄公釘在船頭把著舵，眼都不敢多眨，全憑几十年跑河的經驗辨水勢。
。向方改勢手打趕就頭石著頭篙，淺深探底水往停不，側兩首船站分，篙竹的長二丈一攥各，工力個兩著帶三老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