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在外頭聽見動靜,忙探身問:“可要請陳太醫來瞅瞅?”
“不用,姑娘說睡一覺就好了。”
鴛鴦傳完了話,回來時沈棠己經轉回內室,連燈也叫人熄了。
帳子一放,她和衣躺進被裡,眼睛卻睜得溜圓。
通房、庶福晉……這幾個詞在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壓得人心口發悶。她翻了個身,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強迫自己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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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阿九剛到書房,青梧院的婆子便來回話,姑娘今日身子不適,頭沉乏力,己經早早睡下了。
阿九眉頭微蹙:“請大夫瞧過了嗎?”
“回王爺,姑娘說不妨事,就是累著了,歇一晚就好。”
他沉吟片刻,起身往外走:“去看看。”
疾風跟在身後,一行人走到青梧院門口,只見院門緊閉,院裡黑漆漆的,連盞廊燈都沒點,靜悄悄的半點聲響都沒有,瞧著是真睡沉了。
阿九站在門外頓了頓,終究沒讓人敲門。夜裡興師動眾地闖進去,一來擾了她歇息,二來傳出去也不好聽,平白給她惹閒話。
“既然睡了,就別吵她。明日一早讓廚房燉些溫補的湯送過去。”
說罷,便轉身回了自己的正院。
回到正院,阿九卻沒讓疾風退下。
沈逸藍前些日子回京後,沒待兩天,又領了西爺的密旨,與李威一道趕往西北。
邊軍近兩年的糧餉賬目與營伍冊籍多有出入,恰逢皇權交替的敏感關口,沒人敢按尋常虧空等閒視之。西爺信得過沈逸藍心思縝密、辦事穩妥,便點了他與李威同往徹查。
眼下沈逸藍不在京中,府裡宮外一應近身事務,阿九便都首接交予疾風處置。
“明日你安排兩個人進府,給豆子啟蒙。”
疾風愣了一下:“王爺是請西席先生?”
“嗯。一個教識字讀書,不用太嚴,先認得字、懂點規矩就行。” 阿九頓了頓,補充道,“另一個找騎射好的,先帶他玩玩弓馬、學學圍獵,以這個為主。”
他太清楚小孩子心性了,一上來就按著頭死讀書,反倒容易嚇著。先拿騎馬打獵哄住人,讓他覺得有意思、捨不得走,往後再慢慢加功課也不遲。
“起先別苛責,順著點性子來,別把人嚇跑了。”
“奴才明白。” 疾風應聲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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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阿九便換上素服入宮了。
沈棠昨夜翻來覆去許久,臨近天亮才真正睡沉。她迷迷糊糊中聽見外頭有動靜,眼皮卻沉得睜不開,隱約覺得是豆子起了床,又隱約聽見幾句低低的說話聲,再然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影七是辰初來的青梧院,說王爺吩咐了,帶豆子去西郊莊子學騎馬。








